第11章 第11节 (2/4)
剑客的突然发难令其他的白衣弟子乱成一团,但那些衣衫褴褛的弟子却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他们刚刚的沉着假面瞬间土崩瓦解,转而如同狂怒地野兽一样向着自己的同门发起了癫狂攻击,在六秒钟之后整个山洞便安静下来,剩下的一百多名灰袍弟子已然恢复到了此前那副虚假的沉寂之中,在同门的尸山血海中半跪在地向宋忠致敬,。
而被溅了一身血的宋忠则惊愕地看着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最开始为宋忠带路的那个剑客说道,“梦中的那位王子告诉我,总有一天会有人带领我们走出群山,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地之上。”
“你说得对,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这刚。”宋忠满脸厌恶地擦着溅到身上的鲜血,不过在白骨关见过大场面之后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惊讶了,相较而言,他的心中反而生出了更多的好奇,他简单的思索了一下,思考着该怎么和色孽的信徒问话,然后整理出了这个问题。
“你们的欲望是什么?”宋忠询问道,那个剑客第一次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他挥了挥手,四下的弟子随即点燃了四下的火把,火光将光圈之外的岩壁照亮,宋忠这才发现四下的岩壁上到处都是人型大小的凹槽,如同一个个开在岩壁上的坟坑一般,而每一个凹槽里都安置着一套金光闪闪的华丽黄铜盔甲和盾牌。
这套装备,再加上他们刚刚的那副虚伪的沉着表现……他们应该是aos的痛苦忠侍吧?相较于其他黄赌毒俱全的色孽狂信徒,这些疯子的欲望反而是在战场上以无比华丽精湛的手段将敌人残忍的杀死,为此他们甚至会过上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禁欲生活,倾注一切来研习武艺,大概也正因如此才没人发现这些武疯子内心所隐藏的黑暗。
至于这些白衣弟子……宋忠看着满地的尸骸,他猜测泽泻家伙恐怕只是被哄骗进来作为伪装,让这个剑派看起来更加正常的障眼法而已,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再隐秘行动了,这些家伙也就没用了。和这个既视感极多的蹩脚武侠副本一起被速通了。
“我们的身体仅仅是工具,我们的刀剑才是精魂所在,我们渴望在天地之间一展身手!为你,为黑暗王子斩杀一切敌人!”剑客欣喜若狂地说道,宋忠一边忍着四下刺鼻的血腥气味一边看着剑客们,这些家伙一群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武疯子,绝也不会对他的腐化事业感兴趣。
确实如色孽所说,这些家伙会是自己手头绝佳的——工具人。
“好吧,那你们就跟我来了吧。”宋忠挥了挥手,“你们也该重见天日了。”
第二十三章 忠顺仆人
常言道,腐化如同树木,其叶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其根却在暗影中贪婪的吸收着黑暗中的力量,自诩秩序和正义的凡人们可以剪除其树杈枝叶,甚至将腐化之树拦腰砍断仅剩树墩,但它总会在此开枝散叶,甚至更加茁壮。
而所谓的南山剑派这么一粒腐化之种,这粒被色孽精心播下的种子在数百年来都不为人知无人察觉,在高山寒雪之中慢慢生长,为了隐藏自己,南山剑派甚至会选择和凡人的渺小世俗欲望共生以求避人耳目。
但那都是过去了,如今共计一百零八名全副武装的南山剑派痛苦忠侍正跪拜在南皋城第六层的废弃矿坑前,以几乎五体投地的态度接受着自己新主人们的检阅。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些……那些相关人士?”穿着黑色长袍官服的妙影背着手说道,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和烦躁,不过长时间陪在妙影身边的宋忠却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脸略微发红,双唇也微微张开不断喷吐着热气。
“正是如此,说实话我之前也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宋忠点了点头,因为这一天自己基本没怎么和妙影接触,所以他觉得妙影可能单纯只是因为走路太多而感到刺激到了脚而已,“我本来以为自己可能要在震旦各地乱转一番,甚至可能需要出国去查探,但想不到只需要出城走上个把钟头就可以找到这样一群邪教徒。”
“和我具体说说经过。”妙影命令道,宋忠点了点头,将他在南山上的见闻基本上原原本本的告知妙影,毕竟这件事确实和自己没关系,他没有在其中策划任何东西,只是坐享其成而已,所以也不需要过多隐瞒。
“最后他们带着我从山里的升降梯下到了一处巨大的废弃矿井里,沿着矿坑走了一阵之后我才发现出口居然是南皋第六层城区的一处不起眼的废弃矿井,所以我让他们等在这里并且命令士卒彻底封死这条街道,然后我就让他们去找您了。”
“这和我预期的完全不一样,我本来觉得你会带兵捉拿一些误入歧途的不法之徒,想不到你居然孤身一人深入教团?”妙影背对着宋忠说道,语气冷漠又烦躁,“你还身负重任,切不可如此冒险白白送了性命,我已经把那些犯蠢放任你一人上山的士卒和他们的将领一律查办发配边疆吃沙子,下次你要是再打算做这种蠢事,我会直接把你抓起来关着。”
要是放在震旦的其他人,看到飙龙妙影的这个态度和语气这会儿恐怕已经吓得不断磕头认错了,不过对妙影几乎了如指掌的宋忠只是笑着走到了妙影身边,这就是这头神龙发‘小脾气’的态度而已。
不过机会难得,自己还是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
“把那些士卒调回来继续保护我吧,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而已,罪不至此。”宋忠简短地说道,当然他可不会那么单纯的好心,“不过那些将领就算了,小兵不懂他们难道也不懂嘛?我看他们吃点沙子历练历练也好。”
“那样倒也可以,不过你以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了。”妙影强调道。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样更有效率一些,而且能在南皋门口隐藏下来的邪教,我估计大概率也不会那么正经,说不定看到您的令牌他们就立刻跪地求饶了。”宋忠挠了挠头,然后看了看眼前这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剑士。“想不到藏在那里的居然有这么多危险的剑士,能够提前破获他们最好。”
“那你是怎么说服和控制这些家伙的?”妙影背着手询问道,邪教徒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他们毕竟还是震旦的子民,对您的忠诚根深蒂固。而且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崇拜得是什么,只是被帮主所迷惑,在被我点破之后他们立刻诛杀了所有真正的叛逆之徒,然后决心隐姓埋名专心致志的为您效力以洗清自己的罪过。”宋忠结合东行村的情况熟练地编着瞎话,妙影看来倒也能接受这个说法,他们都清楚混沌信徒是多么的残忍和疯狂,被发现时他们只会鱼死网破,根本不会有那个假意改信日后悔改的脑子。
何况眼前这些高大剑士看来也不像是那种会卑微求生的卑劣之徒。
妙影走到了一位剑侍,仰头上下打量着这位高大的剑士,这位剑侍比妙影要高大一些,身披着样式古旧的全套震旦黄铜盔甲,如今震旦人只能在南皋的戏班和街头演武中看到有人会用这些老古董作为表演的戏服和道具,他们的脸则被厚实的黄铜面具完全遮住,一副副面无表情的面具直视着前方,无声无息地等待着命令。
“你,自裁。”妙影命令道,那个侍卫立刻拔刀出鞘,并且毫不犹豫地将弯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剑锋慢慢地剖开黄铜护颈,接着没入颈部,鲜血慢慢涌了出来。
“好了,停手吧。”妙影厌恶地说道,那个侍卫立刻停手了。“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提线木偶。”
“但他们是您的提线木偶,绝对忠于您,而且他们都是被邪教精心培训出来的精锐战士,每一个应该都有能力以一当十。”宋忠在一旁说道,“他们只希望能够通过为您效劳赎清自己的罪孽。”
“我没兴趣使唤一群失魂落魄的寻死傀儡。”妙影厌烦地说道,“你来看管他们,别让他们胡作非为。”
“遵命。”宋忠笑着说道,“他们会驻扎在这座废弃的矿场里,我会把这里围起来作为他们的监狱,有高墙上下的侍卫们看守,他们也没机会逃跑或者干出什么坏事来。”
“他们会是您最忠顺的仆人。”宋忠殷勤地说道。
“那就这样吧。”妙影无所谓地说道,而宋忠则露出了淡淡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