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4)
一般来讲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作为震旦天朝中最为暴躁易怒的孤傲神龙,妙影几乎总是怒气冲冲,在面对敌人时义愤填膺,在面对手下不中用的将士时冷言冷语,在面对不听话的南皋门阀时大发雷霆,可以说愤怒就是妙影的常态,就连宋忠这么个新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点。
但那些本质上也不过是发脾气而已,此时此刻妙影所表现出来的绝非是寻常的发脾气,她很愤怒,十分愤怒,闪烁着粉光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巍京的上空,仿佛是想要看透那翻滚的云海看到彼端的巍京天庭。
如果没有亲自来过巍京的话,恐怕会像认识其他凡人国度那样把这座帝国首都看做是震旦帝国的心脏,但当实际踏足于此事才能意识到巍京天庭才是整个震旦天朝的核心。所谓的天庭本质上是一座高悬在云海之上的宏伟城市,整个震旦最高级的达官贵人就汇聚在云端之上世代为昊天龙帝效命。
这座云中之城和下方的唯一联系就是从城市一端倾流而下的水流,那条自浮空之城中流淌而下的河流据说是龙帝自高空中引导而来的无根之河用于浇灌月后的魔法花园。那从天而降的水流将巍京一侧的天空染上在白天几乎永不褪色的彩虹,然后便会倾流而下在巍京城的一角汇聚成湖,沿着提前开凿的水路直通东方波涛汹涌的龙江之中。
进京述职的各地权贵们都会想方设法获得一瓶一罐无根之水,将其作为可治百病的灵丹妙药。自天而下的水流以及挂在天边的彩虹恐怕就是昊天龙帝长久以来对震旦所施加的最大影响了,这位被震旦人奉若神明的强大龙神就像西方的那些巨龙一样千百年来一直蛰伏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很多震旦人甚至怀疑哪怕天塌下来了这位龙神可能都不会现身。
事实证明他们想得确实没错:即使巍京的地面城区全面沦陷,大街小巷、平民城区、官府衙门都被远道而来的卫北士卒们封锁和控制起来时,昊天龙帝也仍然没有任何行动,甚至都没有任何表态。
但为什么呢?所有人都知道昊天龙帝是整个震旦天朝中最强大的生物,他为何对眼皮子底下正在发生的背叛毫无作为?
“他为什么不下来,非要让我亲自上去才可以吗?”妙影低声嘟哝道,声音小到只有一旁的宋忠能够听到。
“妙影,天舟舰队已经出发了,他们很快就能飞到天庭上。”宋忠略微俯下身来向妙影说道,妙影正发着脾气,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烦躁地挪开了视线,自讨没趣的宋忠重新站起身来,和她一起抬头看向头顶的云海,尝试着在云海中找到天舟舰队的踪影。
第一批共计十六艘天舟从巍京的各个方向升上天空直奔云海之上巍京天庭,他们的任务是在天庭龙卫们察觉之前快速登陆并且尽快控制通天之路,如果通天之路得到控制,他们就可以开启通向地面的大门,在地面上严阵以待的军队就会鱼贯而入冲入传送门。
想着,宋忠看向了旁边的大门,那是一扇孤零零地耸立在空地广场上的庞大宫门,红色的立柱上盘绕着一金一灰两头巨龙,而门扉的牌匾上雕饰着华丽的金色龙头。那就是所谓的通天之路,在被称为门扉方士们集体释放的神秘法术激活下,这扇大门就可以成为通向正上方巍京天庭的传送大门,那扇大门足以同时容许一百名战士并肩冲锋,也可以让一座俑士禁卫大
第51章
步迈入其中。
然后呢?
然后要做什么?
妙影没有浪费时间向自己的手下下达命令,卫北将士们也不可能接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所以聚集在广场之上的和飞在天空中的天舟船员都是来自魄魅的战士,在长垣建立之前魄魅才是震旦对抗北方混沌蛮夷的第一线,北疆的大片荒漠便是在那场传说之中的上古之战后所留下的,像大名鼎鼎的兵马俑墓园便是其中一处古老的决战之地,倒毙在那里的俑士禁卫多到数不胜数。而魄魅也因此收到了相当程度的混沌影响,他们虽然没有光明正大地投奔混沌,但对震旦整体的不信任和抵触却是根深蒂固。
这也让魄魅的战士成了妙影手下最忠诚最听话的打手,他们在城内封锁街道,侵占宫廷,捉拿官员,将整个巍京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整个巍京已然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就只差那飘悬在高空中的巍京天庭了。魄魅士卒们在广场上翘首以盼,兴奋无比的等待着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然后,一阵爆炸声让所有人仰起头来,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道光点,接着就是一架燃烧着的天舟缓缓地坠下云层,一个巨大的银色巨人就踩着那架天舟缓缓坠下,这个巨人看来和俑士禁卫的外形一样,但背部却展开着金色的铁翼,手中还握着巨大的石弓,它天舟之上俯视着下方片刻,接着重新展翅冲入云层,片刻之后其他天舟就依次坠下凡尘。
嗯,这下看来挺魔幻的了。宋忠被这一幕震惊了,半天才只想到了这点,不出十分钟,所有的天舟就纷纷被击毁坠落在巍京城的各个方向,四下到处都是爆炸声、呼救声和救火救人的士卒所发出的沉重脚步声,反而站在天庭正下方的妙影等人安然无恙。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陶林赶来紧张地询问道。
“让下一批天舟停下来听命,无论那上面的是什么东西,我们……”
“赛唐,那上面的是赛唐。”妙影神情复杂地说道。
“对,既然赛唐在上面,我们也没必要再派人上去送死了。”宋忠说道,“别愣着了,快带人去救火救灾!”
“顺便把那个方士弄来。”妙影命令道,“也许他留下了什么信息,或者他知道开启大门的秘密。”
“遵命。”陶林匆忙跑开,魄魅士卒们立刻四散开来,刚刚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和遗憾。
“妙影,赛唐是什么?”在四下的士卒都散去之后,宋忠不禁转头询问道。
“天空的守护者、天际的弓箭手,震旦的守望者,它是耸立在天堂山脉之巅的伟大哨兵。”说到这里,妙影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座椅,“它是南疆的守护神,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也就是说……天庭上的人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只能这么解释,既然赛唐没有出现在元伯的大军中而是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我的父皇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才特地把它从南疆调来拱卫天庭!”妙影愤怒地说道,“这就是他的打算!他一开始就只打算缩在自己那永备无患的天庭里!我们根本无关紧要!”
“殿下!”就在这时,陶林驾着马快速赶来,甚至还没等战马停下他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跳下战马跪拜在妙影脚旁,看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宋忠就知道他肯定没带来什么好消息。
“有什么事情,快说!”妙影瞪着他说道。
“那个方士……那个方士他不见了。”陶林胆战心惊地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他只留下了这封信。”
“城里自然有他们的同谋。”妙影接过信纸时满不在乎地说道,“重新抓住他就好。”
“属下明白,但……但他不是一个人失踪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