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3/4)
但这座城市却非比寻常,正是其本身所带有的特殊象征意义才能吸引色孽本尊的视线,黑暗王子在自己的奢华宫殿中俯首望向尘世凡间,用那一双双凡人只是一瞥就会心智崩溃癫狂发疯的黑色眼眸仔细的关注着那座刚刚沦陷的城市,注视着那升腾的烈火和黑烟,注视着那坍塌覆灭的城墙。
色孽露出了笑容,因为这座城市就是伏鸿。
虽然贵为卫南列省的首都,但伏鸿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宏伟壮丽的大城市,烛龙离祷的行在居所完全无法和南皋、抚州、上阳和上吴相比,而且因为位于天堂山脉的前线以及大运河的入海口,这座城市某种意义上反而和南皋以及抚州类似,比起城市,伏鸿倒更像是一座支援南疆前线的军营和指挥所,以及为南下的船队提供补给的巨型港埠。
但这都无法改变伏鸿沦陷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因为这里是震旦天朝仅剩的最后一座大型城市了,如今伏鸿已经落入到了新生帝国手中,虽然北疆人仍未来得及踏足和征服与其一河之隔的奸之林,但南方的信众仆从们已经出动,他们将越过震旦布置在库里什雨林边疆的防线和哨所夺取这片他们梦寐以求的魔法森林,然后向新生帝国献上忠诚。
色孽不由得想象宋忠在得知这兵不血刃的胜利之后会露出怎样惊讶地表情。
一切都按色孽的计划进行,而且其过程远比他原先计划得要顺利得多,在倾注了如此之多的心血和牺牲之后,色孽终于完成了自己宏伟计划的第一步。
征服震旦。
正常来讲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混沌诸神耗费了数千年都无力征服这个强大帝国,更别提将其改造为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但诸神毕竟是诸神,牵制诸神的并非是力量不足,更多地是伟大游戏中的各种场外因素:混沌诸神之间的尔虞我诈,对短期利益的盲目追求以及自身那如天灾浩劫一般本就难以自控的神性。
但如果诸神从一开始就抛下了这过往的一切参考目标呢?
色孽近乎是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全部神力和资源都投资在了宋忠的任务上,在此期间色孽所付出的代价甚至庞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计算。
在凡人无法察觉和了解的混沌魔域之中,色孽的恶魔大军每日每夜都在色孽魔域的边缘严加戒备,后知后觉的诸神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色孽魔域外围的香草平原如今已沦为战场,恐虐暴怒无比地派遣了大量魔军前来攻打色孽魔域,战火每日每夜都毫不停歇,但主场作战的色孽魔军每一次都能取得华丽而优雅的胜利,将恐虐魔军牢牢地阻挡在色孽六环的大门之外。
不过色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恐虐如此愤怒,是因为自己的胜利,还是因为他心爱的新娘已经被自己选中的冠军玷污?
其次则是奸奇,作为诸神中唯一一个成功渗透了震旦的神明,奸奇恐怕是最早就察觉到震旦的变化以及自己插手的混沌神明,因此也是色孽最为忌惮的一个兄弟。
不过奸奇的行动仍然像往常一样自相矛盾难以理解,奸奇对魔域中的征战无动于衷,但在凡间却不断派遣间谍和命令术士利用占卜和混沌仪式去刺探他本尊早已洞悉的巨变。至少就目前来讲,色孽只能认为奸奇接受了事实和现状。
至于纳垢,虽然纳垢从未能染指震旦,但这坨腐肉大山对震旦所发生的事情大为震惊,纳垢的子嗣们正在混沌废土中集结动员,等到他们准备就绪时就会向震旦进军。
讽刺的是,色孽清楚纳垢的敌意并非是因为自己夺取了震旦,壮大了自己的实力之类的事情,仅仅是这头迟滞腐坏的象征无法接受凡世发生如此巨变,色孽甚至还以如果纳垢最终攻灭了新生的帝国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震旦拱手让给震旦的原主人。
前提是他们能做得到。
色孽发出了得意地笑声,那美丽动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魔域,鼓舞了正在魔域边疆和恐虐魔军奋战的色孽恶魔,也让所有色孽恶魔为之振奋。无数双眼睛全部投向了六环中央的肆行要塞,黑暗王子终究取得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伟大胜利。
一个全新的帝国正在崛起,它耸立在那曾经不可腐化也永远无法征服的震旦天朝之上,蚕食着这头巨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份力量,并将其消化吸收作为自己茁壮成长的养料和资源,在现实和灵魂之海中同时产生着不可磨灭的影响。
作为凡世的投影,混沌魔域也随着震旦的覆灭和新生而产生了巨大的波动,色孽明白这轮波动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他望向宫殿中的一角,一个全新的恶魔正随着震旦天朝的土崩瓦解而逐渐成长成型,它的本质便是遍地黄金、香料和丝绸的神龙国度迅速倾覆毁灭而形成的概念,又以毁灭者内心的贪欲和残忍为营养滋养自身。
如此概念所诞生的恶魔自然无比强大,但色孽一直在出手塑造
第114章
这头恶魔的意义,因为它必然会过于强大,强大到威胁他手下其他大魔们的地位,每一个守秘者都是骄傲又贪心的存在,就连无能的希尔微克也一样,而且它诞生自震旦的覆灭,当它自由发育成长之后也将成为专门针对震旦人的大魔。可色孽为什么需要一件对付自己人的武器呢?
自己之后的注意力必然更多的放在色孽魔域中警惕其他诸神的入侵,提防他们的破坏,救世主以后更多地只能依靠他自己,他将会面临更多地危险,更多地考验,也正因如此,他需要更强力的保障。
而这头源自震旦覆灭的恶魔便将成为一份绝佳的礼物,一件武器!
这头恶魔将会成为自己那手无缚鸡之力却又至关重要的救世主手中的强大武器,让他不用再只能依靠自己奴隶和希尔微克的保护了,一位渗入敌方行列中的间谍并不需要强大的力量,但一个称霸一方的暴君则必须至少有可以震慑凡人的战斗力,既然救世主不识刀兵,那就简单粗暴的赐予他力量吧。
这算不上难,那头恶魔随着色孽的心意开始扭曲变形,无用的神智和野心被剥离,武器可不需要这些东西,黑暗王子能感觉到那头恶魔的尖叫和哀嚎,神智被剥离撕碎的痛苦和被如此处置的困惑和恐惧将成为为这件武器淬火的绝佳原料。
不过这头恶魔还未诞生,震旦虽已覆灭,但新生的帝国却还未正式诞生,所以这件武器哪怕已经在色孽的塑造下被打造成了一件强大的武器,其本质实际上却并不存在,更别提将其授予凡世的凡人了。
所以色孽将视线投向了巍京,投向了那位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救世主大人。这个新生帝国的统治者此时正坐在魔树之巅的床铺上,身后是两位安然沉睡的宠物,而他自己则只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满腹牢骚的看着今天等着自己去处理的事情。
哈,色孽笑了起来,这也是色孽不愿毁灭凡世的原因之一,诸神是某一方面的极端化具现,但凡人不是,他们内心的情感是混沌杂乱的,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当宋忠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时,为了自身的安全和欲望,他渴望早日征服这一切,而当自己已经成为这个新生帝国的统治者时,他又对自己的成就所带来的近乎于苦役一般的繁重工作感到精疲力尽,可为了自己身旁宠物们的安危和幸福,他还是会继续去工作。
尽管在自己的帮助下已经实现了史无前例的壮举,但宋忠对此却毫无察觉,在他看来生活仍然平淡而繁忙,甚至堪称充实,他每天都在日益扩张的新帝国各地东奔西走四处乱窜,按照自己的心意一点点的塑造新帝国,将曾经强大的震旦天朝转变为一个全新的帝国,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帝国。
哪怕是伟大的永世神选也无法做到这些事情,但这个保留了凡人心智的凡人却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实现这一切,这场征服依靠的是腐化和控制而非无情的杀戮,震旦各地的统治机构大部分被他们原样接收,而少数毫不动摇的人或者给新秩序造成了巨大麻烦的人也自然有魔树的重塑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