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但前提是这些怪物能够真正抵达到长垣城下。
最先招呼它们的是凶猛至极的炮击,一头混沌巨魔的胸口突然爆开,被他脑袋大的致命巨炮瞬间打成了两截,它旁边的那个巨魔还在困惑而迟钝地看着自己猝然倒下的同伴,然后自己的脑袋也突然被炮弹削没;而在它身后的混沌卵被如雨点般落下的火箭炮弹淹没,硕大的炮弹猛地砸下甚至直接将庞大的混沌卵砸爆,脓血、碎肉和畸形的肢体利爪立刻在重击之下被崩得到处都是。
而走在最前方的巨人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好几发炮弹就争前恐后地轰在了它高大的身躯上,它的胸口立刻被炮弹打碎,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又有几发炮弹落在了它的腿上,将它大如石柱的大腿也炸得稀烂。它哀嚎着向前倒去,将它跟前还在缓步前行的巨魔混沌卵一并砸得稀烂。
这些怪物死的甚至比身边的纳垢恶魔们还要快,开阔平坦的杀戮区令这些庞然大物根本无处躲藏,这些怪物本身的行进速度也和身边的纳垢恶魔们差不多,在数千年来不断被加强和巩固的恐怖长垣火力面前,再怎么强大的怪兽巨兽也不过是强大炮击火力的靶子而已。
不过在怪兽们的支援之下,块头要小得多的各种纳垢恶魔却趁机冲了上来,数量极多而且速度奇快的纳垢灵们如同一片移动的菌毯一般席卷而来,箭雨慢吞吞地落在了飞驰而过的纳垢灵身后的携疫者身上,相对较小的体型也让它们很难被火枪命中。
不过敏捷灵巧的纳垢灵们在终于来到城墙下之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们围着身边
第148章
的怒气冲冲的纳垢勇士大喊大叫,冲着被炸成灰的倒霉鬼傻笑,或者干脆在长垣上乱涂乱画,比起战斗他们更像是找了个热闹过头的游乐场。
而在这些纳垢灵背后的纳垢魔军正在此起彼伏的恐怖火力面前成片成片的倒下,和各种庞大怪兽混在一起的携疫者虽然确实有着很强的抗击打能力,但面对枪林弹雨时就是另一回事了,肥硕臃肿的高大胖子们根本无法承受这个等级的强大火力,而携疫者也远没有混沌勇士的盔甲和机动性,不过是多走了几步就被远程火力轰倒,有一个甚至被轰击怪兽的炮弹波及炸成了肉酱。
随着巨人依次被恐怖的火力打倒,此前还在冲锋的怪兽几乎死绝,满地都是被轰杀的怪兽残骸。它们唯一的成果不过是在废土中堆起了血肉小山,为后续的恶魔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掩护,也确实有一些纳垢术士躲藏在混沌巨人的庞大尸体之后,伺机向眼前的城墙徒劳地释放出腐败的诅咒。
尽管拿长垣高墙毫无办法,尽管只能被动的承受长垣火力的无情轰炸,但纳垢魔军仍然在不知疲惫不惧死亡的继续发起冲锋,前赴后继的纳垢恶魔冲过了遍布弹坑和巨兽残骸的杀戮区向城墙冲来,其中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畸形怪兽。
它们顶着漫天炮火再次汇聚起了另一波毁灭洪流向长垣涌来,而震旦人也再次以毁天灭地的强大火力迎接这些凶暴无脑的怪物,用枪炮狠狠地招呼着密集推进的纳垢魔军。
它们的每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被弩弓的箭雨扎成刺猬,被鹤铳的远程齐射打得粉碎,在野战中无人可挡的恐怖怪兽被更加恐怖的固定火炮炸得稀烂。肥硕的混沌卵和混沌巨魔们几乎在几分钟内就再度被精准地炮击轰得粉碎,但它们还是无畏无惧地继续向前冲锋,高墙上的火枪手们向着兽群发起了一阵齐射,将一整排携疫者轰杀只留下满地的烂泥,但这一次纳垢魔军还是以惊人的决心掩护着那些怪物杀到了长垣墙下,等候多时的巨魔和纳垢兽开始拍打城墙,战场上终于第一次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
但长垣关门的大门也怎么会是寻常城门呢?那些城门有半人厚,用的是皓月林中的千年古木所造,上面点缀着附有龙帝魔力的明亮魔石,附有历代方士们总结出来的各种强化方术巩固和加强,就算是高大的巨人都无法轻易击垮这扇大门,自然也不会是这些弱小怪物所能破坏的,无论纳垢兽和混沌巨魔怎样努力也丝毫动摇不了长垣高墙的宏伟大门。
所以长垣仍然坚不可摧,仿若阻挡洪水的坚固堤坝一般屹立在翻不起波浪的纳垢魔军跟前。
直到此刻位置。
其中一头借着大量纳垢恶魔掩护而侥幸来到长垣大门之下的纳垢兽突然开始干呕起来,长垣关门的巨大门洞所投射而出的阴影将其笼罩,也让它能够躲过两侧城墙上的无数锐利的目光。
片刻之后,那头纳垢兽的一把扯开了自己肚囊上咧开的大嘴纵情狂呕,将一个肥硕臃肿的大家伙吐到了地上,那个大家伙一边擦拭着自己身上的烂脓和胆汁,接着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毫无疑问,那正是伊庇狄缪斯。
“快,把那些也吐出来。”伊庇狄缪斯回头命令道,纳垢兽听话的继续扯大自己的腹嘴,几乎将皱巴巴的蛞蝓身躯整个剥开,下一刻大群纳垢灵怪笑着窜了出来,他们合力将那座笨重的铜钟推了出来,而带头的正是那三个头生鹿角的纳垢灵。
“终于到了,我们已经死了太多兄弟了,太多太多了。”伊庇狄缪斯回头看着身后被枪林弹雨淹没的战场,他费尽苦心带到长垣脚下的纳垢魔军正在被震旦人毫不费力的屠杀着,看着被枪炮轰杀的同胞兄弟,哪怕是冷酷严肃的伊庇狄缪斯都不由得感到伤心。
“他们的牺牲正处在慈父的注视之下,慈父是不会忽视他们的牺牲的,一切都是为了慈父的伟大使命。”蹦跳的小纳垢灵装腔作势的说道,但严苛的书记官已经懒得去听他们的夸夸其谈了,只是昂头看向了眼前的大门。
“这扇大门……”伊庇狄缪斯错愕地说道,他只是单纯靠近就能感觉到这扇大门的不同寻常,“就算是巨人都无法击垮这扇大门。”
“正是,有能力击垮这扇大门的存在都不可能活着挺过凡人的枪炮火药,我们的敌人很清楚大门有多么重要。”那个纳垢灵蹦跳到伊庇狄缪斯身边说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我应该和我的兄弟们一起行动。”伊庇狄缪斯不满地咕哝道。
“因为这种防御并非无机可乘,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实际上在凡人那受限的思维让他们主动地制造了制造出了一个弱点。”纳垢灵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伊庇狄缪斯严肃了起来,因为他察觉到纳垢灵的语气和神态不再像往常那样装腔作势了,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头真正的伟大兄弟在和自己通话。
“那个弱点是什么?”
“就在你眼前,书记官,启迪近在咫尺。”纳垢灵发出了阴沉的笑声,“每一种瘟疫都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消散,无论多么完美的感染,一旦没了宿主也只会沦为灰烬,宇宙间的一切物质终将熵灭化为虚无——这扇大门也一样,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伊庇狄缪斯:他们建了一扇门,凡是门终会腐朽。”
说罢,那三个长着鹿角的纳垢灵开始行动起来,两个围着那口大钟蹦跳狂欢,而刚刚说话的那个则走到了大门之前。
“七道痕迹,七重祝福。”纳垢灵尖笑着说道,同时拿起一根小小的骨刺戳在了大门上,出人意料的,在巨魔的轰击下都不曾留下一丝划痕的大门却在这个小东西的戳弄下浮现出了一道显眼的痕迹。
纳垢灵尖笑着在大门上刻画着神秘亵渎的符印,而没一笔一划都会在他们背后的铜钟上烙下一样的徽记,并且从中涌出一股股病绿色的能量或者蝇群涌向大门,而随着他的刻画,大门上的华丽浮雕迅速开始褪色,镶嵌其上的金属和钢铁锈蚀变形,霉菌从小纳垢灵四周凭空滋生,接着开始迅速像整扇大门的宽大表面蔓延爆发。
伊庇狄缪斯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将其中所刻画的每一个符文铭记在心,他很清楚此刻站在他跟前的并非只是一介小小的纳垢灵,而是七倍恶瘴本尊,他正在用只有大不净者们才会知晓的神秘知识和宏大能量来释放着恐怖的诅咒。
最终,随着最后也是最显眼的纳垢印记被刻印在了门扉之上,小小的纳垢灵也投射出了几乎将整个大门笼罩的巨大阴影,他回过头来,这时伊庇狄缪斯发现纳垢灵的双眼已经辐射出了明亮刺眼的病绿色魔光。
“七重疫病于死亡中重生。”纳垢灵用如闷雷一般的低沉轰鸣宣布道,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座铜钟轰然响起,千疮百孔的霉烂大门在那洪亮的钟声下衰朽倾倒,厚重的原木轰然砸落在地,接着化作了糜烂的木屑粉末以及爆发的蔓延孢子。
但钟声不仅仅吹响了关门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