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节 （3/4）
第582章
无比的看向了莉莉丝——或者说湖中女士。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提奥多里克愤怒地说道，即使已经有了预感，即使一开始就已经隐约得到了答案，但当真相就这样摆在他面前时，提奥多里克仍然如同被淡然的炸药桶一般炸裂开来，“我明白了，这个妖婆只是你随便找来的女巫，她说得全都只是用来欺骗我的谎言。”
“愤怒和否定，不错嘛，提奥多里克公爵，你接受得还挺快。”宋忠做作的拍了拍手。
“闭嘴，别再说这些没意义的废话了。”
“这是心理学……算了，就当我说得都是谎言吧，这个精灵是我随便找来的精灵女巫，我们一起准备了一场大戏来欺骗你。”宋忠说着指向了提奥多里克身前的酒杯，“而欺瞒你的方式就是把你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圣杯骑士？”
提奥多里克愣住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做了什么？”提奥多里克公爵说道。
“我重塑了巴托尼亚，也创造了所谓湖中女士的神，我以这个伪装将整个巴托尼亚凝聚起来，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在骑士道的指引之下为更大的利益做出贡献。”
“什么利益？”
“成为我的盾牌——成为艾索洛伦的盾牌，保护木精灵的安危，为他们提前清理掉大部分的威胁。”莉莉丝如实回答道。
“也就是说……你用你的那些谎言，把我们变成了木精灵的炮灰？”
坐在一旁的宋忠可以感受到骑士的愤怒与绝望。相对的，莉莉丝的姿态则有如寒冰，尽管穿着不知廉耻且几乎一丝不挂，但她还是对着提奥多里克表现出了冷静，内敛且毫不悔改的态度。
宋忠哼了一声，这个家伙现在还把自己当神呢。
“我不否认。”女神清澈凛冽的话声与她冷若冰霜的面容相得益彰，“并且我为这一步棋而感到自豪，没有我的介入，你们那些野蛮的先祖们还会像千年来那样不思进取一盘散沙，没有我的帮助他们永远也无法达到今天的成就……”
“今天的成就？”提奥多里克厉声说，“你随意操纵我们每一个骑士——不，你把我们整个民族都当成了棋子，将我们困在你的谎言中，让我们永远停滞不前！引诱我们的人民走向毁灭！”
“没有别的办法。”莉莉丝摇了摇头，“终焉之时终将降临，为此我需要一支军队来抵挡黑暗势力。为了更伟大的目的，我最终选择了你的先祖。这难道也能算错了吗？”
“如果没有我赐予他们的信条和法律，你的祖先们早就毁于内战了，或是被绿皮毁灭。巴托尼亚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我可不会因为在此过程中向你们套取报酬而道歉或者愧疚。”
“再说了，身为骑士，不就是应该为他人做出牺牲吗？”
“众所周知，我可从来不觉得我就该成为那样的楷模！而现在我可真高兴，自我继承爵位之后没有哪怕一秒钟遵循过这些由你编出来的可笑信条！”提奥多里克怒吼着站起身来，他的手边没有任何武器，所以他干脆抄起了手边的酒杯。
还好，女仆们从阴影中一跃而出，将公爵团团包围，不过即使如此抓住公爵手臂的伊娃仍然几乎被甩飞开来，宋忠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提奥多里克和吸血鬼们的扭打，看来那一滴血里的神力有点太多了，让提奥多里克在力量上完全胜于吸血鬼。
眼看这场真相大会马上就要变成比武大会了，宋忠便不耐烦地抬起手来，悖论锁链随即显现，然后他便抓住链条猛然拉下，超自然的锁链随即如同吊索一般将莉莉丝高高吊起，窒息的痛苦让莉莉丝完全没法再维持自己的外形，变成了几个小时前的那副被憋红了的痛苦脸庞。
“怎么样，公爵大人，这样你能冷静下来了吗？”宋忠不耐烦地说道，公爵瞪了生不如死的莉莉丝一眼，然后不再挣扎，过了片刻之后，这位连五六个吸血鬼都拦不住的圣杯骑士却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了座椅上。
“行了，把她放下来吧。”提奥多里克疲惫地说道，宋忠松开了手让莉莉丝跌落在地。
“现在是第三阶段难过了。”宋忠说道，“行了，别再围着公爵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也接受不了的。”
“怎么可能。”伊莎贝拉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还是领着姐妹们站在了宋忠身后，大家平静的注视着抚额沉思的提奥多里克，在几分钟的死寂之后，提奥多里克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接受事实了？”
“是啊，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个邪神的傀儡和棋子——而幸运的是，现在这个邪神落在你手里了。”提奥多里克哼了一声，“结果来看还是把她留给你更好，你更能让她生不如死。”
“你刚刚一直在思考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什么意思？”提奥多里克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把这位邪神骄傲自豪的一切付之一炬。”
“我的确自甘堕落，但还不至于迁怒整个巴托尼亚，也更不会因为这个而毁灭这个国家……”
“不，你没明白，她并没有建立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也从来不是她的，她的影响力建立在湖中女士的信仰体系上。”宋忠耐心地说道，哪怕离经叛道，但也是作为巴托尼亚公爵而离经叛道，提奥多里克显然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理解自己的意思。“既然这整个体系都建立在谎言之上，那就把整个体系连根拔起，让她千年来的努力和布局全部白费。”
“你打算怎么做？”
“废除可笑的骑士道，把神权驱逐出去，以更现实的血缘和封建体系来统治这个国家。圣杯之力也不再是女士的馈赠，也不再需要淘艰辛可笑的试炼，而是会成为每一个公爵的馈赠。”宋忠说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每一个人都变成圣杯，也可以只把自己的亲信和死忠变成圣杯，这都看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