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1/4）

他们只是装作看不到，他们只是说服自己这是必须的，他们只是觉得比起更伟大的利益，牺牲他人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是小小的任性，小小的牺牲一下你们的利益，只要我们的大业成了，你们的牺牲会被铭记的！

你这么想，我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

“是我为了保住圣座的权力，为了教廷的威严，我选择了隐瞒，我欺骗了你们，欺骗了所有虔诚的信徒！”

“他之后的历代教皇都知道这些，我们一清二楚！”

“我们罪孽深重！！！”

乌尔班三世几乎解刨般的忏悔，并没有让信徒们宽恕。

“骗子！你这个骗子！”

“我们竟然被你骗了这么久！”

“你亵渎了主的信仰！你该死！”

愤怒的呼喊声从信众中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广场。信众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高台下的乌尔班三世涌去，眼中闪烁着恐惧的火焰。

他们曾经将乌尔班三世视为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对他无比虔诚，可如今，他们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竟然只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谎言，这份愤怒与恐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乌尔班三世看着蜂拥而来的信众，听着那些愤怒的咒骂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不要，主啊，宽恕我……”

他发出微弱的哀求声，可很快就被淹没在信众的愤怒之中。

在无数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注视下，乌尔班三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一动不动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这位刚坐上圣座不足半年的教皇，在无尽的恐惧与信众的愤怒中，活活吓死了。

乔鲁诺看着地上乌尔班三世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对于那些愤怒忏悔的信众，他更是毫无表现。

这些人的愤怒不是因为被欺骗了，他们只是急于为自己的罪孽寻找一个替罪羔羊罢了。

他轻轻扇动羽翼，飞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愤怒的信众，声音依旧冰冷。

“你们以为他死了，你们就无罪了吗？”

乔鲁诺的声音令他们惶恐的跪倒在地，但嘴里却依旧说着他们已经杀了这个异端。

是历代教皇异端蛊惑了他们，是教皇的错，他们也是受害者！

既然承担他们罪的罪人已经下地狱受罚了，那他们应该无罪才是！

就好像耶稣承担了我们的罪而去，那便是犹大也不应该下地狱！

他们的说法让乔鲁诺都发出了笑声。

虽然也是个信徒，但乔鲁诺对这套替罪羊理论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将过错推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将他杀了，便当做无事发生？

扪心自问，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正义，公理何在？

这一路走来，除了安妮一家，乔鲁诺看到了太多的惨剧。他看到了几岁的女孩沦为雏女支，他看到了食不果腹的农奴光着身子劳作，他看到了那一个个领主践行他们残暴的专制权力。

他虽然明白这厮属于这个时代的通病，在这个与文明和道德完全不相关的时代，生产力低下所带来的道德的缺憾太多太多。

可是看到了不代表能够理解，即便知晓是必然，乔鲁诺对这一切依旧深恶痛绝！

他不仅仅痛恨的是读品，他痛恨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强权对人本身的践踏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