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节 （2/4）

第184章狼者暮年。

在一盏昏黄摇曳的应急灯下，罗根豪利特正进行着他每日重复，却每一次都让灵魂更加疲惫的工作。

他是曾经的金刚狼，但现在他仅仅只是罗根罢了。

就像眼前的人，也已经不再是那大名鼎鼎的X教授，只是一个叫做查尔斯的患病老人。

查尔斯泽维尔躺在由破旧门板和几条脏毯子勉强搭成的床上，他曾经睿智如星辰的蓝色眼眸如今蒙着一层灰翳，空洞地望着上方纵横交错的锈蚀管道，嘴唇无声地嗫嚅着，偶尔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无人能懂。

他原本秃顶的头发如今居然生长出了一些稀疏而干枯的灰发，如同秋日荒原上的野草。

——变种能力无法应用也不是纯粹的坏事，起码他现在有头发了。

罗根的动作粗粝却异常小心。他拧干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水温是他用自己几乎麻木的皮肤试过的，不至于太凉刺激到老人。

他先是擦拭查尔斯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额头，然后是塌陷的脸颊，动作缓慢，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好了，老家伙，别乱动。”

罗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疲惫的嘟囔。查尔斯似乎因这触碰微微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擦完脸，罗根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毯，开始擦拭查尔斯枯瘦如柴的手臂和胸膛。老人的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肋骨的轮廓，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显得艰难。

卡利班缩在远处的角落里，这个肤色惨白干瘦如骷髅一样的男人用一块布反复擦拭着一个盒子，眼神平静，亦或者说是麻木。

他的皮肤上有着不少令人看了就感觉心惊肉跳的疤痕与疱疹，但这一切与他死人一样的脸色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水……”

查尔斯突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罗根动作一顿，低声骂了句脏话，但还是放下布，拿过旁边一个缺了口的杯子。里面是他过滤了无数遍，仍带着一丝铁锈味的清水。他笨拙地托起查尔斯的头，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老人干裂的唇边。

“慢点，喝慢点，听见没？”

他粗声嘱咐，看着查尔斯像初生幼鸟般小口啜吸着清水，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到了脖颈和脏兮兮的枕头上。罗根啧了一声，用袖子胡乱替他擦掉。

喂完水，他从一个几乎空了的药瓶里倒出最后两片白色的小药片——这是抑制查尔斯能力失控的强效镇静剂。这个过程更麻烦，需要半哄半强迫地让老人咽下去。有时查尔斯会像孩子一样抗拒，需要罗根耗费巨大的耐心，甚至动用一点点不会伤到他的力气。

“吃了它，查尔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为了所有人好，包括你自己。”

就在他好不容易将药片塞进查尔斯嘴里，正准备再喂点水冲下去时——

轰！！

一声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猛地炸响！

冶炼厂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巨大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猛地向内凹陷，崩开！一辆改装过的，车头焊接着狰狞撞角的皮卡粗暴地闯了进来，刺眼的车头灯如同怪兽的独眼，瞬间撕裂了厂内昏暗的光线，将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找到你们了，动物！”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通过电子扩音器响起，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罗根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疲惫和麻木在瞬间被野兽般的本能取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查尔斯猛地按回床上，用身体护住老人，同时扭头望向入侵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卡利班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爬爬地缩向更深的阴影里。

唐纳德皮尔斯，阿尔克莱基因公司安保主管“掠夺者”雇佣兵的领导者从那辆破门而入的皮卡后跳下来，弹了弹皮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机械手臂在惨白的车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身后，更多武装到牙齿的掠夺者队员鱼贯而入，自动步枪和脉冲武器的枪口齐刷刷地抬起，锁定了厂内唯一的威胁——那个将老人护在身后的，须发皆白，浑身血污和伤痕的老兵。

“罗根！”

皮尔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狼，你藏起来的那件‘大杀器’，我们要带走他。”

他们并不在乎金刚狼，他们在意的是X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