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1/4)
尾张梦来黄金日
作者:秽多非人
如晨雾而出,如晨露而落。即使宏伟如难波浪速之城堡,也会在金钱的力量下,被轻易的摧毁。
第一卷
1.我今以身入津岛
“大桥殿如何嘱咐与你?”
正在记录的村井民部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放下笔来,也不去瞧那装满了永乐通宝的箱笼,只是静静地看着川村七兵卫。
“只嘱咐我将矢钱和铅锭妥善送抵。”七兵卫恭敬的低头回答。
自从“kucha~~”一声穿来,七兵卫已经在尾张混了整整两天。穿就穿了,就是尊容实在无法接受,凭啥我又一米四二。
呸,我这一米四二将来可怎么出头。
自然的,也就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村井贞胜问话的含义。从津岛赶到小牧山城,输送津岛众向信长缴纳的矢钱,肯定得是个津岛众信得过的人。
而津岛的话事人则是以大桥氏为首的四家七党,领头的就是信长的姐夫大桥重长,依托大桥氏织田家已经弹压住了恒川氏、服部氏和河村氏。
甚至连津岛牛头天王神社的寺领,都开始接受织田氏的安堵。彻底在威压之下,臣从于信秀·信长父子。
村井贞胜询问七兵卫,无非就是觉得七兵卫可能是津岛众的一员,要不怎么担此重任。如果是大桥重长的一门众,那自然要以礼相待。如果不是,权当没问,也不差这三两句话的时间。
显然,七兵卫和大桥重长没啥亲缘关系,要不然肯定得加个什么敬语。
“行,你我交割吧。”既然不是大桥重长的亲族,村井贞胜公事公办。
信长修筑小牧山城,覆压犬山织田信清势,作为信长伞下的津岛众,自然有缴纳矢钱的临时纳税义务。看你怎么认为,反正一共只需要缴纳二百六十贯,不多不少,信长也有几分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意思。
本身矢钱这种税目就是临时性的,直译过来就是弓箭钱,不打仗要什么弓箭钱?
至于铅锭,那没什么好说的,是大桥家为信长从喝攵矗徊⑹渌汀魑娣⒅匾木肝镒剩舱挪⒉怀霾磺醒隼到凇/p>
永乐通宝不需要数,简单上个称就行。重量到就意味着钱到了,之后签署个收条,让七兵卫回头交还给大桥重长即可。
铅锭的验收是另外一位武士在负责,村井贞胜呼他久右卫门。七兵卫虽然才穿过来,倒也不是什么愣子,连忙上前去自报家门。人家也没什么高傲的,自称菅屋长赖,是信长的马h。恩,比七兵卫要高,至少高富帅占个高。
能给信长做马h,大概率丑不到哪里去,至少以日本人的审美来说是这样。
现场随即取了一枚铅锭,生火融化,滴漏成丸,确认无误,七兵卫的任务便教完成。可以心安理得回家问大桥重长收马钱,再好好痛彻心扉一番。凭啥人家至少一米五,我就一米四二。
“你是津岛的道中传马头?”验收完铅锭,菅屋长赖随口一问。
“对,在下确实经营传马问屋。”七兵卫这回穿越来挺好的。
此刻尚属于日本战国的风云时代,广义上的武士范围非常庞大,绝非后世狭义中武士的范畴。就像七兵卫,虽然是个运输业者,可与此同此还拥有六十贯的刈高。
你说是武士吧,七兵卫并不需要顶盔掼甲冲杀搏命。你说不是武士吧,几乎后世武士定义的一切要求,七兵卫都符合。
那六十贯刈高是先代织田信秀时便安堵给川村家的,至于原主,理论上先是京都的朝廷,后是尾张的守护斯波家。大概几百年前,川村家的祖先是尾张国衙领内的一名牧官。
专门负责尾张某个驿站五匹役马的养殖工作,并由此管理国衙配属的六十贯草地和料田。之后律令制度走向崩溃,这天皇的马和地,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川村家的马和地。
借助津岛繁荣的贸易,川村家凭借所拥有的役马,很快就成为了津岛的“道中传马头”。虽然尚未进入津岛众的核心决策圈,却也是四家七党需要拉拢的存在。
要是没有织田信秀,大概只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川村家就会变成大桥氏的家臣,而且还是谱代家臣。
现在好了,现在七兵卫理论上还是织田信长的直臣呢!
他爹给我爹发了安堵状,现在他给我发安堵状,这不是直臣,什么是直臣?
不过和普遍认知中的直臣不一样,七兵卫的“军役”是信长要打仗了,得提供驮马二,马夫二,小僧二,仅此而已。
而且每年只有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