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1/4)
对哦,川村家里七八个家来,十几个伙计,里面年轻的确实都是阿伊的青梅竹马。论理,和七兵卫也算竹马竹马来着。
行吧,七兵卫问了问伊藤大老板的账,也没几贯钱。都是津岛众一伙的,不是散客,所以可以月结,纯粹而简单的商业互信罢了。
马上月底了,人家派个小伙计过来确认一下马费,之后自然会派人送过来。实习期的小伙计,干得可不就是这种跑腿的活嘛。送钱这种大事,都得店里面的番头来送,就是当班的经理,或者说店长。
挠了挠自己的脑壳,七兵卫发现自己也有优点的,不秃头。虽然谈不上什么一头秀发,至少可以圆满的遮住自己的头皮。
加一分。
嘿嘿一笑,七兵卫转身进屋喝水。阿伊在前面和人算账,那自然就是阿次给七兵卫端水咯。七兵卫也是闲,就问阿次认识不认识那个小竹。
倒是把阿次给问住了,她想了想,表示好像最近两年那个叫小竹的伙计确实常跑来。但主要也都是对账,每个月都得对,对完才好销账嘛。
听了这话,七兵卫就问阿次,那你对这个小竹了解多少?阿次只是摇头,表示自己只知道这是伊藤老板店里的伙计,知道个名字,其他的就都没印象了。
唔……
算了,七兵卫喝完水也不再细问这事。也许就是自己多心呢,明儿还得去瞧苜蓿地。吃完饭早点睡觉才是正事。
恩,别人吃几顿七兵卫管不了,咱们自己得吃三顿。
就这么盼望着,盼望着,一个月终于过去。不出意料,很多靠水的苜蓿就没发出来,沙洲中心排水好的区域,才有大量苜蓿萌发并生长出来。这个大量,也是相较于如今的亩产来说事,和五百年后的大量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别说什么五千斤八千斤了,连两千斤可能都欠奉。这还是含水的,是湿的,等割完在地里晒三五天收干,那就连六百斤都要打问号咯。
六百斤干草能打多少束?十束。
一千地多少束?区区一万束。
若要是有哪个穿越者瞧了这模样,怕是当场就要笑出声,大呼真是穿越者之耻,简直没有比这更捞的呢。
一束草值几个钱?三十钱。一双草鞋还十几二十钱呢,到底是“手工艺品”,有劳动力的附加值。一束草就不一样了,纯值一个苜蓿的草价。
重点是还得雇人来割,来捆,最后船运去热田、大桥或者尾张领内的其他城镇,以进行销售。挣得纯纯吆喝钱,或者说苦力钱。
倒是热田的加藤延隆很高兴,自己雇了船来拉,当然只拉走捆好的。五千束,算下来也就一百五十贯。扣掉雇人的费用,一百贯没满。
一匹马如果今天驮人拉货了,大约要吃二十五斤苜蓿干草。一束苜蓿精打细算够一匹马吃两天半。真没多少,加藤延隆拉走之后,七兵卫还给大桥城送去了五百束。给村井贞胜家里送了二百束,给佐久间信盛家里送了五百束。
之后町内零散几个养了马的老板也买走了几百束,剩下全都得留在问屋内,给自家的马做过冬的马料。
恩,最后就剩九十贯,前后忙活了两个月。
不过就是这九十贯,也足够让阿伊她们高兴得了。苜蓿今年还能再割一茬,之后就割不了了,因为没下肥。韭菜根都噶了,怎么能指望他明年还下韭菜呢?只能歇着。
至少五个妹妹的嫁妆钱凑了出来,等今年第二茬再收一次,赚的钱就得拿来平整土地,购买犁具,使用马耕,堆土排水。至少得把地里和苜蓿争养分的茅草芦苇根大致翻出来,免得影响了苜蓿的生长。
等到明年重播一次,就可以一年收三茬。到时候再沤烂鱼肥,也就是简陋版的磷肥,产量还能往上提一提。
当然这都要钱,急也急不来。
“东家,洲上的地,我看可以试试种稗子。”一个老伙计看到七兵卫在算入账,有心建议。
“稗子?”没错的,在如今,稗子不是什么恶性杂草,奥州羽州等地区甚至有很大片的土地,专门种稗子。
不仅农民拿来吃,还能作为精料拿来喂养牛马。毕竟说到底,稗子也是一种禾本科的植物。在不能种水稻的地方种植旱稻,在相对积温不足的地方种稗子。没有更优选择的情况下,农民总是会想办法择优种植。
种些自己熟悉,且能够吃,还有点收成的植物。
“明年吧,今年割一季苜蓿再说。”七兵卫也不太敢骤然尝试自己不熟悉的作物,这是小自耕农,或者说小规模的生产资料拥有者的“劣根性”。
当然,这个“劣根性”是洋人在理论里骂出口的,不符合亚洲老百姓的情况。
“沙地也就能拿来种些苜蓿稗子,想种些别的都不太行。”反正闲聊呗,老伙计就坐到了七兵卫的旁边。
“可以种甜瓜啊,哈哈。”七兵卫心想近江人还种瓜呢,咱们也可以种几个自己吃。
“您说得是。”老伙计手掌一拍,直说七兵卫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