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4)
第二茬的苜蓿不是收了嘛,原本还想着留在手里,卖一手给信长的。现在留个屁,正好拉去小牧山城下,能卖多少卖多少。马上过冬了,城下的武士肯定要储备一些战马过冬的草料。等苜蓿一卖,就有钱买马了。
咱们自己在岸边的草棚和堆房现在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位置继续留这些干料。事情发展的太快,原本的打算全部都被推翻了。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计划,或者说暂时别计划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唯一的好消息是沙洲那边区区两地的红花已经种了下去,能成不能成的,明年开春后看情形吧。要是能成,七兵卫贷款也得把几百地的圩子给他搭起来,然后好好的培土造垅,干他一票。
“七兵卫?七兵卫。七兵卫你很少到城下来奉公啊。”丹羽长秀坐在七兵卫的面前,很是认真的打量着眼前人。
“是,在下并非以武立门之家。”七兵卫这不就又来小牧山了。
除了把第二茬的苜蓿拉来卖之外,还得给丹羽长秀打下手。信长下一轮进攻的方向是美浓,那么整修从小牧山到美浓的街道和桥梁,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之前七兵卫还估计信长会趁胜攻打美浓来着,结果信长不仅忍住了,还立刻收兵,动员冬季农闲的领民,开始发动普请役。
“这年头分什么武门不武门的……”丹羽长秀只是笑笑,并不如何在意所谓的武士身份。
也确实,这年头神社有知行,寺院有知行,商人有知行,公卿有知行,连退休的有名老头都有养老料,居家的漂亮寡妇也有梳妆料。真打仗了,难道把这些人全都拉上去?
有些女眷的梳妆料动辄三五千石,总不能让她们像游戏一样,爆一队尼僧兵出来,还带点特技给你使吧。
打仗确实是全民总动员的事,但又没有到悉徒夫,尽余羡,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会把这些人都拉上战场啊。大阪那个道顿堀,不就是大阪运输业商人安井道顿挖掘的嘛。丰臣家到了生死关头,这才把人叫上,跟着一起和德川家拼命。
广义的武家范畴如此模糊,也难怪丹羽长秀不在意了。
“那在下需要负责?”七兵卫是来奉公的,信长三言两语耍完帅就走了,还砸了七兵卫脑门一个包。
那没办法,现在只能专门询问丹羽长秀咯,你是信长的养女婿,我都听你的吩咐。
“每一里设置一处驿站,囤积足够五十匹马食用五日的草料。”修路的活七兵卫估计也不会,丹羽长秀让七兵卫干老本行拉倒。
“这是小事。”
“你从津岛带了多少马草来?足够充实马料吗?”
“只肖御馆有所需求,在下一定筹办妥帖。”只要信长给钱,我留给自家马的干料都拉给你。
“走吧。”丹羽长秀一敲折扇,带上七兵卫,开始往城下走。
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那么七兵卫和几个一道来办差的家来,就都临时住在丹羽长秀家,协助他整备驿道。
信长制定的对美浓的主攻方向,在中浓地区,意图通过攻略中浓,打破西浓和东浓之间的联系,进而分化瓦解,削弱齐藤龙兴的实力。
美浓也是农业繁荣富庶之所,当年土岐氏在时,那是可以搅动天下局势的有力领国。和尾张比起来,美浓是半点不差的。要是来个能力强劲,统合力高的大名,信长敢不敢进攻美浓还说不准呢。
也就是现在美浓“幼主”当国,主弱臣强,信长才把主攻方向定在美浓。你要说信长现在就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够统一日本,那纯开玩笑,简直有点不自量力。
且先等他把美浓国打下来,再考虑统一畿内的事吧。现在主要的目标,还是打美浓。要整备的街道,就是尾张往美浓的街道。
如果要说的准确一些,或者独断一些,主要是往中浓墨俣地方的街道和桥梁。
嗯,传说中墨俣一日城那地方。
此时信长已经在中浓地方,也即木曾川的北岸获得了立足之地。在桶狭间杀败了今川军之后,信长既调转枪头进攻美浓,若非织田信清谋反,与信长对立。这会儿信长恐怕已经打到了稻叶山城城下。
只要信长控制了墨俣,则西浓的大垣城就将直面信长的兵锋。而且信长的掌控力就拓展到了长良川(墨俣川)一线,原本在前线的木曾川北岸织田领就可以获得足够的遮蔽,且屯且战,为信长提供军粮和兵力。
瞧见得信长的威风赫赫,大垣城主氏家卜全恐怕会大大的动摇起来呢。
行了,这都是后话,怎么在木曾川上架设浮桥,怎么在北岸随时有可能出现齐藤军的前提下保住浮桥,并且设置驿站和城砦?
七兵卫听了这话,直接眼睛一闭,这是你们武士的事,我是来修马圈的,你问我做什么?我要是有上战场杀人盈野,搞民政修城筑砦的本事,还要你丹羽长秀做什么?
该娶织田信长养女的是我,将来若狭一百万石丹羽家的大名,还能轮着你嘛。
“七兵卫?七兵卫?”丹羽长秀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换个别人,见七兵卫不答,那也就略过了。
他却不一样,仿佛一定要七兵卫给个答案似的。哪怕七兵卫闭眼装死呢?
“整备道理有惯来的章程,怀柔木曾川的川并众蜂须贺党,也是您能够明白的。只要川并众允可,船只和熟悉水情的人手立时可得。最多一二日,浮桥就能够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