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既然是明天要拜见织田信长,没办法,今天晚上就得提前赶到小牧山城下去。拉上马,架上车,把答应给山内一丰的三十束草拉去小牧山。
住的地方简单,住酒屋宿场也可以,住到山内一丰家也不是难事,甚至去菅屋长赖家都没问题。
还是等信长的召见吧。
起大早收拾干净,到城下去候着。小牧山有石垣有橹门,是信长为了震慑犬山织田家而建设的新城。城的规模气势俱非小可,很显然织田信清的家臣中,肯定有人被这气势恐吓到。那么自然的,七兵卫在橹门口,勉强能混个座。
电影《关原合战》里面,有一段石田三成被捆着跪在门口的场景,有人笑话他,有人朝他吐口水,还有他骂人那一段。
那门就是非常标准的橹门,门洞子上面能进人,能朝外面射箭打枪,防御力大大加强,还不受天气的影响。
重点是门下空间大,有专门的兵器架子。现在又不是战时,没必要搞得那么认真,大伙儿都是坐在兵器架子上门聊天打屁的。
有人瞧见七兵卫面生,还问七兵卫是那里来的。得知是津岛众道中传马头川村家,又问七兵卫一个传马头登城做啥。
今年夏收之后,织田信长似乎没有对中浓用兵的想法。这不是还得把远山姬和五千贯送给信玄,信长才能放心大胆的出兵嘛。
所以大概率出兵会在秋收之后,既然不出兵,那就不需要征集大量的马匹,七兵卫这个干传马的就没啥用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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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就有人要问了,莫不是因为之前冬天办理街道驿站的事,要高升?显然城门口也有消息灵通人士的,知道的不少。
高升?那我借你吉言。可七兵卫并非专门服侍信长的武士,有本职工作的。就像津岛众的伊藤大老板一样,他本职是织田家的商人司,并不需要来小牧山奉公。他在津岛替信长筹措硝石、硫磺和木炭才是真的。
当然管理整个津岛的日常商业运营,集合津岛众开会,主持町会所的日常工作也是其职责范围。
正聊着呢,听到外头的守兵一柱枪,众人立刻站起来低头躬身。原来是家老佐久间信盛进城,佐久间家算是一老早就把宝押在信长身上的,信盛的大哥盛重当初死守丸根砦,为信长在桶狭间发动奇袭,争取了至少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那真是为织田军交了血税的,属于信长的原始股股东。
在门外下马,佐久间信盛并不如何在意于门口轮候的武士。正常情况的话,他就这么大步流星走进去了。今儿却稀奇,因为他瞧见了七兵卫,就停了步,同七兵卫打了一声招呼。
七兵卫被信长召见的事,他自然知道,似乎和什么蜡烛有关。商人嘛,做做蜡烛也很合理。加上七兵卫谱代家臣,还挺乖觉,他才难得停步。
不必说,七兵卫连忙低头行礼,问佐久间信盛的好。信盛点点头,没说什么进了城。
嚯!
等信盛一走,大伙儿立刻高看七兵卫一眼,原来你是佐久间信盛的人啊。早说啊,信盛那可是信长的心腹家老,号称“撤退佐久间”的家中重镇。
林秀贞到底起兵造过信长的反,柴田胜家这会儿还雪藏呢,家老中最得用的,此时就是佐久间信盛。
还没恭维完,就有人喊七兵卫的名字,传七兵卫进城,信长已经吃完了早饭,开始办理公务。第一个叫的就是七兵卫的名字,赶紧的吧。
连忙瞧了瞧自己的衣裳是不是得体,七兵卫把刀解下来,交给守门的足轻,就跟着来人小碎步往城上奔。
城内御馆,织田信长坐的很端正,并没有说什么躺在女人大腿上,或者躺在黑人大腿上办理公务。瞧见七兵卫进来,还认真瞧了两眼,主要是没啥太大的印象,毕竟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面而已。
下手的七兵卫跪坐下来行完礼,织田信长才好整以暇的问七兵卫,为什么教武田家的武士做蜡烛,不教尾张的武士做呢?
除了信长身后的一名小姓,此时场内还坐着佐久间信盛和丹羽长秀。信盛是家老,丹羽长秀是当时的事件负责人,现在在场也属应当。
怎么回复?七兵卫昨天晚上就在想,信长肯定会问这件事的。偏偏信长又是一个“智足以拒谏”的人,等闲很难说服他。
烦呐。
“其实臣已经在津岛试种红花了。”昨晚上想了一夜,七兵卫觉得与其饰非,不如摆功。
我不遮掩自己给武田家的武士传授技术的事,反过来说明我在为尾张的建设添砖加瓦的事。转移整个事件的重点,不被武田家的事牵着鼻子走。
但凡七兵卫能够沾着点主动权,那这件事就活了。因为信长一直是个用人朝前的人,只要七兵卫有用,那信长就会既往不咎。
“红花?”已经接过小姓递来的说明书,准备听七兵卫狡辩的信长疑惑道。
“对,红花和茜草、蓝草一样,都是一种染料作物。”七兵卫连忙张口解释,只要说动了,说开了,就不怕信长不上钩。
“你种在哪里的?”丹羽长秀自忖熟悉尾张领内的政务,完全没有这种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