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2/4)
一旦成熟,稗子很快就落在地里,你想翻出来都难。今年一粒籽,明年一颗草,后年就是几百颗草了。要不说他恶性呢,就是这么厉害的。
所以未必需要等稗子完全成熟再来收割,这是个有点细致,又不那么细致的活。除了其中一片稗子田,是放了怀孕母马上来自己啃之外,其他的不晒,直接拉到津岛町。打捆丢在院里和棚内,只要在地上铺上草席,过几天自然风干,稗粒就脱落啦。
马也挺喜欢吃稗子的,当然人也可以吃。没白米饭吃的老百姓,吃得不就是稗子。《七武士》里面说老百姓吃稗子,吃得夜里都是瞎子,也挺可怜。
今年种稗子的地,明年得翻去种苜蓿。沙洲的地力本来就差劲,得替换着种。全种稗子,要不了三年,地就荒了。
嘱咐老家来,把地块一一记录清楚。其实这种小事不必吩咐,都是种地养马的人,哪里能不知道呢。但领导嘛,来了总要找点话说说的,不然怎么显出那个范。
和七兵卫一问一答的老家来索性就问,明年那个什么红花要不要扩大种植规模。要的话,就得拨种过苜蓿的地去建圩子,他们也好调整明年地块的规划。
嗷,对啊,还有两亩地红花呢。
七兵卫从甲斐回来时,种红花的老头就说快要采花了,这会儿七兵卫甚至忙活完了上尾张的检地,想来今年的红花也采摘完毕了吧。
乘船上圩子,又是熟悉的狗叫。老头养的这几条狗确实挺警觉啊,不过等瞧见七兵卫之后,两条狗立刻低着头小声呜呜,还把尾巴夹起来。显然上次被店里伙计那一脚踹的够呛,长了记性,认得七兵卫。
有狗叫,老头自然出来。原有的草棚旁边,又搭了一间草棚。棚外头还支了个晒场,都是竹竿搭的架子,一层一层的放着竹筐。
不必说,里面应当就是每天清晨采摘下来的红花,这会儿大概是在走晾晒的程序吧。
瞧见七兵卫和老家来,老头连忙招呼二人来瞧。他怀里捧着个筐,不方便穿过还有些花朵的红花田。
啥?
红花饼。
制作的方法有点复杂,等闲三五句话很难描述清楚。只要知道,这玩意儿是红花处理过后捏成的饼,一块大约半斤不到。需要使用时,先随便掰两瓣,然后利用稻草灰水澄清,释放出所含的红色素,既可以开始染色。至于怎么固色,那又是另外一回事,需要染匠们另行操作。
没有亲眼瞧见制作工序,七兵卫还挺失望的。但是现在不是失望的时候,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呢?
老头摇头,他是蓝染工匠啊,给京都的消费者做紫袍的。红色的染料接触过,甚至会种花做饼,可他没有出售过红花饼。
行,那么一地能出多少红花,又能够做多少红花饼呢?
心里面默算了一下,老头报出的数字不那么理想。一地大概可以出十几斤干花,然后制作三十五到四十枚红花饼。
由于没有对照组,七兵卫并不太确定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反正就觉得只能出这么点干花,还要花大半年。
后世新疆种的红花,管理完善,施肥有度,长期轮种的地块上,有些甚至能够保持连续十年,每年亩产均在五十斤以上。
当然啦,七兵卫的沙洲地比较薄,又是才种,也只有老头一个人管理,施肥不尽善,能有十几斤干花很好了。
略思索了片刻,七兵卫便也放下计较多少的心思,能种出来就是好的。现在老头手里已经有六十枚红花饼,剩下的还在制作中,大概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整个花期和制作期才算结束。
派个人,拿着这个红花饼,去蛘呔┒迹易诺纳套饰拾伞/p>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上场溜溜,才知道好赖的嘛。
收下两枚样品,七兵卫又问老头,他能顾好几地?老头表示他自己看地,还得做饼,十地了不起了。除非能够把之前流放在外头的那些基督教町人,全都捞回来。
咦,七兵卫哪里敢收容基督教徒,算了吧。
回头嘱咐老家人,雇人到老头的圩子旁边再修筑一个十亩地的圩子出来。修圩子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圩子里面的地块保持土地干爽。谁叫红花既喜欢干爽的沙地,又需要足量的灌溉呢。
顺道再去中浓,织田信长和齐藤龙兴拉锯的地方,招募几户农民来。别的啥也不管,就跟着老头学种红花,十八根本不叫事,一年只能卖几十饼红花,还不够烦的。
至少也要种上一二百红花,有点规模,才能够实现盈利吧。
老头见七兵卫不肯收容基督教家人,只是微微叹气,但是对于传授其他农民红花种植技术,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当然做红花饼的技术,到时候传授不传授,就得和七兵卫好好掰扯掰扯咯。
七兵卫也不抠门,掏了五百钱给老头。虽然之前约定的主要是管吃管住,但至少老头帮咱们做出了红花饼。赚钱不赚钱的另说,老头真的在办事,那给五百个钱的奖金也是要的。
有了钱,老头就问能不能拉他一道上岸,可以买点零碎。几个孩子在沙洲上,天天光屁股,现在还好,冬天不好整,至少弄个麻布套身上不是。
37.永禄大逆传闻惊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七兵卫被武田信玄给拐跑了,信长这次没让七兵卫跟着去送远山姬出嫁,只是雇佣了川村屋的五十匹马。配合着织田家自有的驮马,驮运五千贯天价的嫁妆去甲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