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2/4)
家臣们虽然不大会砍头,但是磨刀的手艺还行,七兵卫把那把近江作小太刀掏出来,家臣便立刻磨了起来。磨刀也算是他们的必备技能之一,平时天天挎把刀装样子,再是“善良之刀”,也得保养。
转天大桥家的一名武士过河到所,拜见七兵卫,自报家门,然后索刀来看。道了一声还不错,便安静的坐到了廊下。
没到杀人点呢,七兵卫就问吃饭吗?喝酒吗?那武士也不客气,饭来之前吃过了,酒可以来一壶。农村的低度数米酒,纯当水喝罢了。
连忙招呼伙计,端了两瓶酒来。那武士就掏出块布来,反复的摩挲的刀,不时握着酒瓶仰脖大饮。怎么形容呢?身上确实有点杀人气的。
连饮两瓶之后,那武士瞧了瞧日头,就望七兵卫。是了,该杀头了。
河岸边铺了两条草席,没有立什么围栏,但是有十名与力在现场维持秩序。好些附近的百姓町人都知道今天杀头,跑来围观。大过年的,没啥事情干,加上今年没有下什么雪,出门方便,四下里是人头攒动啊。
“大人?”一名与力瞧见七兵卫策马赶来。
又对着七兵卫身后探头探脑的,毕竟砍头这种事,还是需要专家来干。等瞧见那个扛着刀的武士,这才上前牵七兵卫的马。
“将凶犯放下斩首。”之前凶犯父子是捆在十字架上的,这会儿还得放下推到稻草席上。
没有喊冤,没有求饶,换做是平时,肯定还要再验明正身,左右告知之类的。今儿全省了,因为是大冬天,在外面示众一夜,那个父亲还像个人样,杀人凶犯已经是进气少,出气也少了,完全瞧不出几天前乱拳打死别家孩子的威风。
至少对七兵卫来说这事好事,不需要在走程序,直接砍头完事。
作为本地新年第一案,案情传到到处都是,瞧见凶犯父子被解下来,甚至还有人喊要砍了要砍了,往前挤着想看头怎么掉的。
忘记拉几十个人来维持秩序了。
算了,砍完就走。七兵卫手一挥,那武士刀早就出鞘,天寒气冻的,难怪他刚刚一直用布摩挲呢,这会儿刀都“热”了,不涩。
一刀下去,大好的脑袋滚了三米远。人群爆发出各种惊呼,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面前正在上演一场热闹的田乐。
七兵卫在第二颗脑袋砍下来的同时,拨马就走。信长的判决里只有斩刑,没有“狱门”。也即没有挂在官厅、大牢或者街道告示栏旁边示众的附加内容,所以砍完了就可以容有家属进行收敛并火化。
回到家里七兵卫没来由的恶心,倒不是说砍头恶心,就是心情烦闷。甚至不想在津岛呆了,迟疑片刻,嘱咐稻濑吉成招待好那名大桥武士。然后七兵卫就连包袱都不收拾,直接赶去小牧山城等待送亲。
某种不太好形容的心情,让七兵卫在床上硬是睡了两天才恢复过来。然后就是刷马放马跑马,活活又在外头混了好几天,才彻底通达。
送德姬公主出发的日子便也到了,信长亲自送出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德姬公主系生驹夫人所出,信长钟爱,竟然真的一路跟着送亲队伍赶到了刈谷。
八岁的小女孩就这么离开了父母,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和父母有什么相见之日咯。
德川家康和德川信康也非常殷勤,居然跑到了刈谷,拜见信长。家康父子并不是以那种平等盟友的姿态,面对信长的。以七兵卫来看,家康的身段放的非常低,接近于附庸。
倒是人相嘛,依我看这个面相,是做不了大统领的。
认真细看看,此时的家康微胖,脸圆而眉毛淡,嘴不大,但同时鼻子也不大。这就导致五官在面部显得不那么饱满协调,重点是还黑,而且是粗糙的黑,不是那种油光锃亮的黑。
暗黑和亮黑的区别,确实很大。
但是家康的耳垂挺长,据说这是王者之相,不知真假。据说刘备就是双耳垂肩的,可家康没有双手过膝。
“这位是?”七兵卫还在暗中观察呢?家康突然看了过来。
“川村七兵卫,是津岛的御商人,也是海东郡代。”信长直接点明了七兵卫的身份。
“拜见三河守。”大伙儿是坐在刈谷城外的野营内,地上铺了草席和毡子,七兵卫坐在信长的侧后。
“好说好说。”家康表现的非常和气,同七兵卫低头行礼。
转头就夸信长麾下人才济济,时常涌现出各般人才。不像是他在三河,国小力弱,像样的武士都没有几个。
信长瞥了一眼七兵卫,似乎有些得意。但话题肯定不会停留在七兵卫身上的,没几句就聊到了真正的国事身上。
信玄向德川家康派来了使者,了解三河的国力,具体说就是能动员多少人马。
76.信康难道蠢直人
据说当晚信长和家康是睡在一张榻上的,他们两人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同榻而眠应该不是第一次。况且这不是要商议武田信玄哪是嘛,至于会不会发生别的?
按照七兵卫白天对家康样貌的观察,大概率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