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1/4)
久秀把这玩意儿向前一推,七兵卫非常自觉的走上前去,将这个茄子安置回桧木盒子,捧呈给信长观阅。
开始装逼,要点逼格的信长,也不用手来把玩九十九发茄子,而是将茄子取出来放在蓝染包袱皮上,捧在手中认真观瞧。
以七兵卫服侍信长多年的经验来看,信长绝对没有看出这个茄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只知道这玩意儿是所谓的天下第一至宝,天下三茄子之首,然后价值连城。
“莫不是以为献上此物,就能豁免一切罪责?”信长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配套上他的笑容,这话有点骇人。
“不敢不敢,全凭岐阜殿处置。”久秀还是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面容,只不过姿态更加卑微而已。
“只是尔父子弑杀少君,再弑将军,火烧大佛殿。天日之下三极恶大事,一件宝物也就抵罪一次啊。”
信长放下了九十九发茄子,目光直视松永久秀,看那个样子似乎有点摔杯为号,马上就派二百刀斧手上来,把松永久秀大卸八块的意思。
“正好我父子也有两条命。”久秀居然抬起头来,非常平静的回答信长。
对啊,干了三极恶,九十九发茄子抵一次,久秀的命抵一次,久通的命抵一次,完美。
“怕是斩首也不足以抵偿哦。”信长现在确实心情挺好的,再者他和义辉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甚至信长可以说和足利义辉是有旧怨的,当年信长以重新缴纳尾张守护请钱为条件,希望足利义辉授予自己尾张守护职,义辉鸟都没鸟他,让信长在京都白侯了两个月,一无所获。
义辉肯定也没想到,短短十年,信长就发育成长到了能够拥立他弟弟义昭上洛京都,享受管领待遇的水平。
“那就五牛分尸。”久秀笑了,笑的很肆意,露出了满口牙的那种。
“行,可以,足够抵偿了!”信长拍手大笑,这茶是一口没喝,先来一出五牛分尸。
“七兵卫,立刻去牵十头牛来,准备好绳索。”信长转头就嘱咐七兵卫,一点儿不像是开玩笑,认真的那种。
“遵命!”七兵卫难道反驳嘛,当然是立刻出去牵牛。
水榭内的气温突然冷了下来,信长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只是命松井友闲点茶,并且继续赏玩九十九发茄子。
坐在信长下手边的广桥国光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山科言继连忙把人拽住,这种时候张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人老成精,见惯大风大浪的山科言继还是有点段位的。
等茶端上来,松永久秀还有喝茶的闲情雅致。松永久通就远不如乃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茶比较烫,端茶碗的手都搁哪儿微微颤抖。
“主公,已经准备完全!”
七兵卫单膝跪在水榭一侧的空地上,后面的织田兵士牵来了十头犍牛,各个高壮,想来分人应该非常快的。
“很好!”信长茶也喝了,人了见了。
“不知是在下先分,还是犬子先分?这也算是个好乐子,一起分看不圆满。”久秀往后挪了两步,全身伏在地板上,询问信长。
“有道理,一起分的话,看不清尔父子的面貌。”信长拍手,非常认可久秀的建议。
左右跳上来五六人,夹着松永父子,就站到了庭院内的空地上。信长等人也全都站到廊下,准备围观这场不多见得五牛分尸。
“您请。”七兵卫把绳套递到松永久秀的脑袋边,还挺有礼貌。
“劳烦您了。”久秀居然还朝七兵卫低头行礼呢,比七兵卫更有礼貌。
“我帮您系紧一些,这样一使劲就勒断气管,登时死了不会疼。”于是七兵卫得礼貌加礼貌。
“喔?您很会杀人呐。”久秀主动把脑袋伸进了绳套,不哆嗦的。
“啊?”
好家伙,七兵卫倒是被松永久秀这一句话给说愣了。我会杀个屁,最多会杀个鱼。别看七兵卫腰间也配刀,人模狗样一个高阶武士,实际上配得是“善良之刀”,好几年了,连滴血都没有见过的那种。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绳套都系上了,按照规矩留个辞世句。
“愿死后为鬼,助岐阜殿讨平河内·大和二国。”松永久秀说完就闭眼。
“鬼怎么讨平二国?”
“那大佛也未必有什么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