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2/4)
所以在得到义昭派人来劝和的消息之后,立刻从旧贵族的思路上设想,觉得自己只要跪的足够快,足利义昭就不好杀他全家。毕竟义昭是幕府将军,旧秩序的最高位,需要立威,也需要容人。
王道和霸道得混在一起用,北具教死扛到底,那肯定杀全家。如果滑跪了,那就得宽容示人,以北家为标杆,告诉天下众人降者不杀的道理。
偏偏足利义昭内心并没有多恨北具教,主要是气北具教不来磕头恭贺他。没来磕头的人多了去了,北具教完全排不上号,要恨也是恨三好政康和三好长逸。
本来义昭就是个道德底线很灵活的人,连杀他亲哥哥的松永久通都能宽恕,区区一个北具教是吧。
真是令北具教心中大急大气大骂的误会啊。
他以为他不投降,义昭就会更生气,下令让信长全力攻城,一定要把北全家杀绝。是以才下定决心开城,至少把北氏的家名给保住,再图后举。
实则呢?实则义昭的想法是揍一顿,把北具教揍得鼻青脸肿,知道知道谁是大小王,赶来磕头就得了。
可现在木已成舟,北氏的大军全被信长收容监押起来,佐久间信盛和泷川一益已经入据大河内城,想要再反复也没有机会啦。
呜呼哀哉,徒唤奈何。
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的三渊藤英立刻将大河内城此处的讯息回报给足利义昭,兹事体大,信长借了义昭的虎皮,把北家骗的一无所有。
身处京都的义昭,还以为自己又调停了一桩诸侯大名之间的纠纷,马上北具教就要上京来向他磕头请罪,室町幕府的威声再度上升了呢。
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的。
或许有人会问,让北维持独立但恭顺幕府,和收为臣从大名不都一样,都是涨现在这个幕府威风的事吗?
不一样,这里有个程序性的问题。
义昭身为全日本武家的最高统治者,他授予了信长某些权力,那信长在授权范围内无论怎么做都可以接受。因为信长的权力,理论上来源于足利义昭。足利义昭还是天下武家之主,再是空壳子,再是傀儡,也是主君。
我是君,你是臣,这一点不可动摇颠倒。
现在的情形是织田信长不经过足利义昭的同意,用足利义昭的权力,来掠取自己的利益。这极大地破坏了双方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合作关系。
在旧秩序框架内玩,那无论怎么玩,都还有个秩序。可信长和光秀,亲手把这个旧秩序踩在了脚下。
就事实而言,践踏将军授权管领治理天下的秩序框架,比直接杀了足利义昭还要令义昭难受。
杀了义昭,足利家还有后裔,还有一门同宗,只要有需求,总有人能够成为足利将军。甚至丰臣秀吉还曾有过想法,成为足利义昭的养子,获得足利的苗字,成为源氏大家长呢。可把室町幕府的权力运转体系给锤烂,那就是在动整个室町幕府的根基。
在闻知此事之后,足利义昭几乎是怒发冲冠,气得无法自持。
反啦,反啦,这织田信长反啦!
有一瞬间,足利义昭就想要下御教书去斥责织田信长,并且将信长和具教的和议废除,强令信长恢复北家的旧疆界。但义昭同时又很清楚,信长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现在就斥责信长,约等于翻脸。
幕府有翻脸的实力吗?翻脸之后有把信长给弄死的可能吗?如果不能,到处摇人来也行,摇来的人能把信长弄死吗?
问题很多,问题也很大,甚至别说去打信长了,就眼前在京都,便有织田信广带兵在保护二条御所。织田的兵直接驻扎在京都,虽为保护,却也是监视。
不行不行不行,得克制,即便要和信长撕破脸,也得多准备一些。
一念至此,原本气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把信长叫来,对信长破口大骂的义昭,到底还是按捺了下来。
他认为想要制衡织田信长这个幕府执权越来越嚣张的办法,那就是引入更多的外部势力,达成一种新的动态平衡。只要制衡织田信长的势力足够强大,强大到信长不敢践踏整个幕府的旧秩序框架。
那么作为这个旧秩序最高仲裁者的足利义昭,就有了居中统御天下,四处调解,八面逢迎的可能。徐徐恢复,室町幕府未必没有中兴的机会。
说干就干,足利义昭立刻开始满世界写信。但凡是个有实力的,他就准备去书一封。甚至连没有到京都来恭贺他正大位的朝仓义景也去了信。
如今信长把北具教给弄垮了,下一步的主要目标就是朝仓义景和三好三人众,朝仓义景应该也挺着急。
182.秀长率先有嫡男
虽然什么功劳都没立下,但也没犯下什么错漏,甚至还赚了一票小武士,七兵卫自觉这次仗打得还行,可以收拾收拾包袱回家歇歇了。
相比较于七兵卫的轻松愉快,七万五千被召唤来的人马队伍,就显得稍微有些沉闷了。最沉闷的是江北堀秀村和靠谥狈浚绞乱槐希懦ぞ透怂俏灏俟幔蚍⑺腔亟臂嗵锟ち炷冢毕蚯尘ふ惚敬魏险角樾巍/p>
来了二千多人,战死了二百多,战伤了三百多,真有点伤筋动骨的意思了。哪怕信长给了些钱粮,也难以弥补,可不就得丧着脸回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