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2/4)
“如果你是想帮我,那我认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你大可以向我坦诚在你背后还有谁在帮我。”
丰川优雨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紧张或是戒备的情绪,也不只是听出了天寺若麦的言辞间没有敌意,还是觉得现在死了一了百了也挺好。
“坦诚是相互的,经纪人先生,不过我们俩之间的交流一向也没有那么多遮遮掩掩就是了,我们要不互问互答?”
驾驶位上的紫发丽人用一种轻佻的态度表示自己的拒绝,以她对丰川优雨的了解,这个男人是不会把自己肚子里装的心事倒出来的。
“好啊,你问吧,然后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出乎天寺若麦的意料,丰川优雨面对这种轻佻的拒绝与玩笑,竟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份轻佻的玩笑严肃化。
这下子,反而是天寺若麦显得有些尴尬。
“......优雨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思来想去,天寺若麦发现自己能问的也只有这个。
从十年前开始,她就看不懂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
说他大方,他又绝不是温声和气的好好先生,除去几乎已经成为乐队日常的与丰川祥子互怼以外,还总能将乐队的每一丝利益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但要说他逐利,却是连天寺若麦自己都不相信。
从他认识这个男人直到现在,他几乎从未为他自己留下些什么。
那家购物公司送给了八幡海铃,在八幡海铃背刺的那场风波中将自由给了丰川初音,陪伴与温柔则留给了若叶睦和Mortis。
甚至于,就在今早,他还打算将生命也一起送给丰川祥子。
从这个角度看,似乎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私心的他,简直无私又慷慨......虽然对自己几乎没怎么慷慨过就是了。
“我想死。”
简简单单的话语,不带丝毫的犹豫,以至于一旁的丰川初音不由得将愕然的目光投向这个能够毫无波澜地论及自己死亡的男人。
正在开车的天寺若麦无法回头,但从她那突然一滞的呼吸声来看,她恐怕也被丰川优雨的发言吓得不轻。
“我无法接受祥子不在的世界,那会让我失去很多东西,包括我一直以来的坚持。”
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丰川优雨面色如常地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平淡的语气与简单的措辞,却让一旁的丰川初音不由得攥紧了心口,下意识偏开自己的目光。
仿佛在害怕被阳光灼伤,所以不敢直视天顶的那轮烈日,担心自己心中那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念想在阳光下被烧成灰烬。
“优雨大人,我也......”
低着头,悄悄将自己的手掌伸向丰川优雨的衣角,丰川初音低声轻喃。
仿佛只要自己能从太阳那里借来光亮,即便无法成为皓月至少也能化作些许荧光。
“你不行,我说过你还要代替我和祥子去看我们未曾去看过的风景,这是祥子对你的期许,也是我的命令。”
伸手按住丰川初音的手腕,丰川优雨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身旁这眼神复杂的金发丽人,而是看着天寺若麦的背影。
“现在,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Amoris。”
“......经纪人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接下来是我把你供出来,还是你自己说?”
沉默片刻,天寺若麦将自己即便开车也依旧戴在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朝坐在后排的丰川优雨扔去。
直到将其伸手接住,丰川优雨这才发现这个墨镜上连接着隐蔽的耳机。
也是,将被许多目光盯着的丰川优雨带走这件事,只凭天寺若麦一个人怎么敢就这么介入进来。
即便接送丰川优雨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一定与某些人保持着不间断的联络。
但从她的态度,至少联络人与她并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天寺若麦不仅有心思开玩笑,甚至还能主动将其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