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3/4）

“啧。”

祥子低下头，再现出几颗子弹，一颗颗填上，然后再把枪口对准丘比。

“想清楚了再开枪。”丘比说，“再现子弹也要消耗魔力，你的灵魂宝石还能撑多久呢，我不认为在无谓的事情上面浪费魔力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祥子曾经是个很文明的人。家里有钱，受到的教育好，她认为语言是一门很高雅的艺术，粗鄙之语什么的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一个有自尊的人是不应该成天把粗口挂嘴边的。

直到她开始当客服，见识到了“人类”这种生物的多样性。

刚才的一瞬间，无数和客人对线的聊天框从脑海里划过，各种各样的骂法闪过大脑，海那边以母亲为圆心，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的一套战术甚至都成型了。

可是转念一想，骂了又有什么用呢。

丘比大概是这个世界上脸皮最厚的生物吧。

祥子瞪着丘比，渐渐平静下来。

“你还有理智，很——”丘比说。

砰！

丘比的身体没了脑袋，软绵绵地倒在蜡笔画出来的尸堆上。

祥子表情轻松，长舒了口气，把子弹填满。

“我收回刚刚的话，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人类。”

新的丘比以蜡笔画的简陋画风出场，把原本的尸体吃掉之后甩了甩身子，甩掉身上的蜡笔画。

“丰川祥子，用你的话来说，现在可是在工作，工作的时候，可不能分心。”

祥子不再理她，转身干掉了两个扑过来的使魔。

周围的使魔还在陆陆续续地从树上掉下来，包围向自己。

糖果好像不开心了，还是人的时候当了一辈子的隐形人，变成魔女之后它再也不想被无视了。

几根蜡笔从天上掉下来，在空白的地方画起画来。

【我是朝雾愤怒的心。】这是赤红。

祥子用猎枪打断了几根蜡笔，但更多的蜡笔从天上掉下来，绘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成型了。

【我是朝雾嫉妒的心。】这是明黄色。

那是一把五彩斑斓的雨伞，如果祥子没看错的话。

【我是朝雾恨的心。】这是一堆混在一起的颜色。

大概是伞盖的地方主体是黑色，布满了各种三角形带有颜色的图案，伞柄是一个倒吊的人形，大概是人形，毕竟画得实在是太潦草了。

【我是朝雾身为魔女的心。】

魔女现身了，巨大的伞盖几乎笼罩了整片蓝天白云，祥子身边完全被阴影覆盖，结界内的魔力浓度再一次上涨，这一次不止超过Safe了，早就越过了Normal的线，向着Hard直奔。

祥子仰起头，咽了口唾沫。

她心里早就有预料。

“坏了，它比预料的强很多。”丘比跳上祥子的肩膀，“已经不是一个人能解决得了的东西了，快跑！”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祥子转身跑向三年E班的大门。

“你为什么要跳上来，很碍事好不好！”

她一边跑一边试图把丘比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