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3/4）

她明明有着唱作的能力，却只能唱着工作室交给她和真奈的歌。

Live的时候，初华和真奈唱着真奈特别喜欢的小甜歌，初华看着一个个风华正茂，豆蔻年华的少年少女，挥舞着荧光棒和手臂，跟着音乐一起摇摆。

他们跟着一起唱歌，跟着一起摇摆。

远方的国家打仗了，难民为了食物卖掉孩子；

天气变了，也许会影响市民的心情；

春天又来了，繁荣的大地。

那些少年少女们喜欢大家都说好的歌曲，他们跟着一起哼唱，跟着一起摇摆，却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初华觉得自己和他们都有些可笑。

像是一群猴子。

她是被训练出来的猴子，站在台上领导其它的猴子。

初华最喜欢的歌是童年的夏天里和祥子一起唱的绿袖子，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偏向的喜好。

所以她很迷茫。

她不喜欢live上唱的歌曲，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直到某天路过一家开在地下的Livehouse，不是Galaxy，是一间坐落在芦苇原的某个无名角落，没几个人光顾的重型摇滚Livehouse，籍籍无名到初华都忘了它的名字。

在那里，初华第一次感觉到身边不再被粘稠窒息的薄膜包裹。

去过那家Livehouse之后的第二天，初华背着真奈，背着经纪人，背着所有她认识的人开始玩地下音乐，开始只身一人出现在地下酒吧，作为主唱，作为吉他手。

不止是地下摇滚，还有爵士酒吧，还有油管上的匿名小号。

初华找到了自己。

她想戳破一直以来包裹着自己的薄膜，看见真实的世界。

人类代表的是五。

恶魔代表的是六。

神代表的就是七。

想要上天堂，人必须经过恶魔代表的六。

初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

在某个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的洗手间里，她见证了一个魔法少女变成魔女的过程。

躲在洗手间里的魔法少女很弱小，弱小到连悲叹之种都用不起，弱小到没人愿意和她组队。

每天维持身体机能所需要消耗的魔力会提升灵魂宝石1%的污浊度，也就是一个魔法少女在没有任何狩猎活动的情况下只能活一百天。

躲在厕所里的孩子等到了自己的第一百天。

那不是初华第一次见证魔法少女变成魔女的过程，第一次是路过一间学校，在一个太阳很温和的中午，风华正茂的少女，从学校教学楼的最顶端飞身而下，义无反顾地做了自由落体运动，正正砸在街上的消防栓上。

那时候初华就在附近，正在路演。

她听到砰的一声，然后魔力的冲击波席卷过来，消防栓向天空喷洒液体，水滴在失去了势能之后开始回落，化作冰冷的雨滴。

魔女诞生在“雨中”。

那天初华和真奈不得不加了班，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个被魔女蛊惑的普通人。

但现在想想，初华好像从自由落体的人影上，看见了灵魂宝石的反光。

一只猴子上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