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4)
忽然。
尸体动了。
祥子站在楼梯上,仿佛被下了降头,一动不动能动。
她看着那个被爆了头的自己爬起来,把眼睛捡起来,装回眼眶里面。
伤口在以一种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掉下来的眼珠子很快就重新掌握焦距的控制,她看着遍地了狼藉,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似乎想哭,却又哭不出声。
她好像看不见站在门口的祥子,像一只受伤地幼兽,躲进阳光无法触及的阴影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祥子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
明明那个是自己,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共情,好像坐在第四面墙之外的观众,冷冷地旁观一场强调间离感的荒诞戏剧。
祥子看着丘比从角落里窜出来,所有的真相一点点地告诉那个逐渐绝望的自己。
祥子看着自己崩溃,将丘比甩开,拔出枪对准灵魂宝石扣下扳机。
砰————!
宝石裂开裂痕的同时,祥子眼前的世界也裂开了裂痕。
荒诞的戏剧像碎掉的镜子一样,掉了一地,露出乌云密布的天空。
天上在下雨,祥子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伞。
她撑着伞,站在路边,雨滴落在伞盖上,发出某种打击乐一般的声响。
滴答滴答。
玻璃幕墙上挂着RiNG的标识,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从招牌下大门走到街上,没有撑伞的她看上去单薄的就像一只被淋湿的纸人,随时都会倒塌。
突然,那个被淋湿的纸人开始旁若无人的表演。
雨水下落的频率变得更快了,祥子眼前的景色开始快进。
半年的流浪,糖果魔女,与初华的重逢,Morfonica的live,被喵梦下套,发神经一样的自言自语,在网吧过夜的孤独夜晚,一切都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画面逐渐变得混沌模糊,像是布满了雪花点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一直快进到她将雷明顿M11抵住自己下巴的那刻,画面陷入了彻底的混沌,被雪花点和白噪音完全占据。
片刻之后,雪花点逐渐消失,画面又出现了。
祥子蓦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坐在一台显像管电视机前,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电视机里的那个祥子在纯白色的大厅里醒来。
画面回到了一开始,开始了一串轮回。
——“我发誓,我手无寸铁,不,我手无寸铁,我没有枪,像一个久久的回忆......”
画面里的丰川祥子被镜子里的自己勒住脖子,世界破碎,她回到自己家门口,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现自己坐在电视机前,用电视机来观看一切的发生,电视机逐渐变得模糊,在雪花点与白噪音下,电视机里的电视机里的丰川祥子被镜子里的自己勒住脖子,世界破碎......
重复,重复,重复,重复。
滋————
眼前的一切就像老式的显像管电视被关闭时的那样,白光闪过,一切归于黑暗。
“memoria~memoria~”
从好久之前就一直在循环的不知名的歌声在黑暗中飘荡,伴随着简单的吉他伴奏。
祥子迷茫地站在原地,她到现在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逐渐适应了黑暗的时候,一只手拉住黑暗中的绳索开关,向下一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