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2/4）

Oblivionis缓了几口气，等到肺叶恢复最起码的功能之后，用带着点漏气的声音问道。

“刚才你应该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现在再问一次。”

“问什么。”

“你下定决心了吗，两个月的缓冲期，让你下定决心了吗？”Oblivionis轻声说，“就算是魔女，也要活下去？”

祥子认真地点点头。

“嗯。”

“那你就试试来阻止我吧。”

Oblivionis扣下扳机。

砰——！

子弹从祥子的脸颊擦过，带起以条狭长的血痕。

并不是Oblivionis刻意打偏，而是在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战斗就已经重新开始了。

枪声在空旷的白色大厅之中回响，仿佛一道道惊雷，Oblivionis在子弹还未出膛之前便已经侧身避开祥子射来的子弹，反手回敬的一枪同样以分毫之差落空。

明明空旷的平地是最容易负伤的枪战场地，但两人打空了两个弹匣都没有对对方产生一点有效伤害。

她们归根结底是同一个人，自己当然是最了解自己想法的，即便一方提前预测了另一方的行动，另一方也一定知道自己已经被预测了，套娃一样的反应让每一颗子弹在还没有被点燃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知悉，最终子弹出膛射空只不过是一连串博弈之后的结果罢了。

因此交火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枪已经失去了优势的时候。

Oblivionis率先改变了战术，在一次擦肩而过的交锋之后，主动丢下自己的枪。

不知道是不是和愿望有关，再一次——不，对使魔Oblivionis，来说这是第一次，成为魔法少女之后的魔法和之前那个丰川祥子的魔法一模一样。

甚至在使魔本身拥有的力量的加持下，“再现”这个魔法不仅仅只能再现出物品。

包括记忆，也能够再现。

Oblivionis抛下手枪，右腿往后挪动半尺，双手呈持握之势架在腰间向后引，肩膀的对着祥子的同时，一柄寒芒闪烁的武士刀被她握在手心里。

关于八幡海铃的，战斗的记忆，她也能再现出来。

刀刃从下至上，画出半轮新月，剑的轨迹将祥子的心脏与咽喉都囊括在内。

两个月来不尽相同的经历，这就是Oblivionis与祥子之间的仅有的一点区别。

祥子对她的决策相当意外，但Oblivionis不可能是海铃，照猫画虎用出来的剑术并没有经历过出生入死的磨砺，照猫画虎的剑术和海铃的剑完全没有可比性。

后引的动作过大，下端上挑的动作因为手的位置不对临时花时间调整了一下，发力链虽正确却有着很强的阻塞感。

祥子看清了Oblivionis的剑，并且在同一个刹那便做出了自己的决策。

丢下手枪，当初在教堂用过的消防斧出现在手里，斧刃刚好挡在刀刃的路径上，依靠自己的本身的重量便足够将路径偏斜开。

与此同时，空出来的左手重新握住了自己惯用的猎枪，夹在腋下，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着大概的方向，在Oblivionis因为一击挥空而产生不可避免的僵直时扣下扳机。

轰——！

子弹出乎意料地在枪膛内爆炸。

“什么？！”

祥子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倒映着Oblivionis“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原来，刚才那一刀被挡开原本就在Oblivionis的预料之内，向上的轨迹被偏斜之后，Oblivionis本身就留了几分力，以便更快地做出下一个动作。

这叫做“残心”。

残心成功地让她的僵直动作减小到了最短，在祥子扣动左手猎枪的扳机的同时，还未举过头顶的刀刃便转而下劈，将猎枪砍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