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节 （4/4）

祥子转过头，看见了一张心碎的脸。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欲生欲死，只是低声地呜咽，低声到会被吹风机的声音盖过去，默默地承受着，心里宛若大坝决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初华的眼泪，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凭白无故地从脸颊滑落，不声不响地落下来，在床单上留下一个个梅花点，失去焦点的眼睛对面前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嘴里反复地呢喃着同一句话。

为什么会不记得了。

祥子终于听到初华在说什么，也终于恍然大悟。

她们从三千多米的海底上来之后，一直到刚才，初华就没有露出过任何伤心的神情。她和大家一起在劫玖柳揪依叁爸*U-N后余生的庆功宴上欢笑，除了对祥子的依赖变得更强了一些以外，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

祥子还以为她走出来了。

人总要走出来的，她为了活着不得不走出来，海铃为了活着不得不走出来，她们都以为，只要初华待在自己身旁，就可以从失去家乡，失去父母，失去挚友，从那海啸一般的过去之中走出来。

谁能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梳头扯到了头发。

祥子面对崩溃的初华，茫然地张开嘴。

“对不起......小祥......我不应该......这样......”初华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怎么会忘了呢......明明是......那么简单.......”

祥子转过身，把初华拥入怀中。

“想哭就哭吧......”祥子的鼻尖也酸酸地，她把手放在初华的后脑上，用力地按在自己怀里。

她什么都没办法给初华，除了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