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节 （2/4）

“父亲......”

“父亲......”

“父亲......”

灯缓缓地走向怪人。

这时候，一只白白的小东西跳上了灯的肩膀。

“变成魔物之后居然还有回到人类的机会，真是......神奇， ‘这个世界’拥有自己的规律。”Delete舔舔嘴唇，“童话镇的结界已经脱离了梦境的范畴，太不可思议了。”

人做梦的时候总是模糊的，潜意识补充的细节依赖于人的记忆和思维，记忆中的常识与思考时的天马行空常常会出现在同一个梦境之中，这样的世界根本谈不上拥有什么“规律”，魔女的结界也同样如此，是一场错漏百出，荒诞不羁的戏剧。

“Delete，你刚才去哪了。”灯眨眨眼，摸摸肩膀上的Delete的脑袋。

这只与众不同的丘比是和灯还有乐奈一起进来的，用它的说法是，“要是你想许愿的时候我不在身旁那该怎么办。”。

“你们打架我当然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来啊。”Delete说，“我死了你想许愿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我不会许愿的。”灯轻声说，“她们不希望我成为魔法少女......而且，我现在就算不成为魔法少女，也能够拥有拯救他人的能力。”

在这个世界，她是“玩家”，是施法者，不再是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了。

“不不不，话别说那么死。”Delete摇摇头，嘴角向上咧开到占据了半张脸为止，“你会许愿的，相信我，只是早还是晚的问题。”

这句话它已经说过无数次。

灯也听得耳朵起茧了。

“......”

她无视了Delete，走到怪人面前。

怪人抬起头，用绝望的眼睛望着她，嘴巴微张。

他抬起头，小声地说：“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我......就算杀死了那么多人.......也不是个合格的战士.......”

灯抬起手，伸向怪人。

“牺牲我吧。”怪人绝望地说。

作为施法者，她可以“牺牲”面前的怪人，换取更多的经验，更快地升级，更快地变强。在三百年之后的世界里，“牺牲”是少数存在于世界上的施法者们最常做的事情，以“必要之恶”的名义，杀死魔物，杀死怪人，牺牲他们，清扫这个行走于这个世界上的罪恶，直到他们自己也变成魔物，被新的施法者“牺牲”，完成一个循环。

但是，灯没有那么做。

她抬起手，握住了怪人的手，半跪下来，视线和怪人放平。

“没有事了。”她轻声说，“已经不用再内疚了。”

“你......”怪人瞪大了眼睛，“你......听到了吗......”

灯轻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听到你的心声了。”

心声。

也许是灯的游戏加点的原因，施法者的天赋中有一项是“侦测思想”，可以在战斗或者和NPC交谈的时候侦测对方的想法，为自己获取优势。

这个技能在灯进入结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被动技能，无论她想听还是不想听，都会将附近的心声纳入耳中。

普通人的心声像是窃窃私语一般，不认真听的话，是听不清的，所以灯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魔物不一样，魔物的心声很大，大到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当心声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不仅仅是心声，她连魔物的记忆都能看见。

属于这只魔物的过去，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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