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第423节 （1/4）

黑色的小点看上去是按照钟表的顺序排布的，原本应该是完整的十二个，可是现在只剩下九个了，其中第九个还在缓缓地按照逆时针的路线，朝着第八个飘过去。

此岸魔女被分割成了十二朵花，代表着它曾经拥有着十二朵花的力量，现在这些被分割的力量正在仪式的引导下逐渐合二为一。

等到正在缓慢移动的那朵花将所有的漂浮的花都吞噬，回归到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一刻，此岸的魔女就会完全复活。

祥子低下头，把目光移动到巴麻美的身上。

“你来了。”麻美睁开眼睛。

“我来了。”祥子从口袋里拿出六枚悲叹之种，一颗一颗地当着麻美的面装填进入弹仓之中，“带着你送给我的小礼物来的。”

她用枪刃的握柄轻轻敲了敲手腕上裂开的灵魂宝石。

一语双关的小礼物。

“已经是最后的最后了，有什么想对你的后辈们说吗。”祥子稍微让开一个身位，让小圆走了上来。

麻美在看见小圆的时候，麻木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丝的波动。

她张开嘴，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

但是没有成功。

“麻美学姐——”“——你是杀了很多人才走到这一步的对吗。”

麻美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了。

她看着小圆，还有小圆拿弓的手。

“你杀人了，不是魔女，是人。”麻美说。

“用着语言来给予后辈压力吗，巴麻美，原来你是这种人。”祥子不齿的龇了龇牙。

“我没有问你。”麻美瞥了一眼祥子，就再一次将目光放回了小圆身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祥子翻了个白眼，目光游离在圆形场地的四周，和睦进行了简单的眼神交流。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倒计时在一点点减少。

“就算下了杀手，我们也不过是杀了坏人。”沙耶加忍不住走了上前，握着拳头，用力一挥手，“我们没有错！错的背叛了正义的学姐你啊！”

“什么才是正义。”麻美问，“法律就是正义了吗？道德观念就是正义的吗？少数服从多数就是正义吗？那因为不合理的法规而死的人呢，因为过时的观念而死的人呢，因为多数人的暴力而死的人呢，他们就是正义的对立面了吗，他们就是邪恶的吗？”

麻美抬起双手。

“如果这就能够定义正义的话，那么我也可以，我可以说——人类消失，才是最终的正义；我可以说——虚无才是正义；我可以说——我说什么是正义，什么才是正义。”

“......你这是诡辩！”沙耶加气红了脸，“明明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些的！”

“我在问小圆。”麻美不再理会沙耶加，继续看着她正前方的人，“你杀人了，杀死了心怀愿望未能实现的人。”

“没有什么正义和邪恶，学姐。”小圆抬起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小圆其实很清楚自己在杀人。

即便对方是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范畴的魔法少女，即便对方是想要让全世界和她们一起陪葬的虚无主义，即便这些人身上有着无数数不清的恶，但是她们依旧是“人”。

能够听说读写，感受喜怒哀乐，因为绝望而陷入虚无，她们毫无疑问是人。

杀死她们，就意味着自己在杀人。

杏子也许不会考虑那么多，沙耶加也许会用“正义”帮自己渡过难关，但是小圆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深刻地思考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她会背负这份“杀”所带来的罪孽。

自己的手是脏的。

她很清楚。

她举起手中树枝一般的长弓，拉开弓弦，粉红色的箭矢搭在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