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第602节 （2/4）

“呕——！”

祥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堆胃酸出来。大吐特吐一番之后，居然真的好了一些，几乎停滞的大脑也开始能够思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祥子听到了睦的声音。

——“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团被海铃劈烂的尸体。在祥子的眼里，她看到的是睦。睦的脑袋上被劈开了一条沟壑，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能活动。她抬起裂开的头颅，看向祥子的方向。

“.......我在最后等你，请你.......一定要坚持到那里。”

之后，只不过是眨了眨眼，躺在那儿的就又变成了一团不能活动的肉块。祥子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方向。而且这次，不止是祥子，就连海铃和喵梦，都死死地盯着那块肉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祥子愣愣地说。

“听，听到了。”喵梦瞳孔颤抖，咽了口唾沫，“刚才是那块肉块，发出了睦的声音.......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铃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说话的肉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听到的，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大概是我们疯了。”祥子扩散的瞳孔慢慢变回了正常。

她是最快冷静下来的那个，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她，在经过了短暂的震撼之后，基本上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我就说，既然整个海底城一个活人也没有了，睦怎么还能在这之中独善其身呢。”

“在混乱彻底爆发之前，最先出现的是精神层面的融合，然后，才是肉体的融合。睦恐怕已经和我们见到的所有怪物一样，和城主融为一体了。”她说，“正是因为我们疯了，才能看得见睦，才能听得见睦说话。”

“我早就该想到的.......”祥子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那么多不正常的地方，我又不是没有经验，怎么会那么迟钝。”

大脑在用最快的方式整合信息，将之前和睦谈心的时候抒发的情绪全部都给按回了心底里面。

现在不是给她顾影自怜的时候。

再这么下去，不仅仅超因果拿不到，她们自己都要搭进去，那睦的牺牲不是白费了吗.......

祥子皱起眉头。

她真的，受够了别人为了自己而牺牲了。

“祥子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其实也处在超因果的精神影响之中了吗。”海铃说，“我们也在朝着和这些怪物一样的方向发展。”

“是的。”祥子叹了口气，“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肉体都会开始出现变化，直到最后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变成其中一个怪物.......就像，睦一样。”

“时间紧迫，我们得快点找到剩下的一张ID卡。”祥子爬起来，拍了拍裙子，“睦说，在最后等着我们，估计指的就是超因果所在的地方，只要在超因果把我们也变成那种怪物之前，将它关进Delete给我们的黑匣子里面，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那睦子怎么办。”喵梦下意识地问。

刚问出来，她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吧，这不是在戳祥子的痛处吗，几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祥子没有露出任何负面的表情，而是很淡然地说：

“.......我会想办法的。”

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崩溃的神情，就好像那个长得像睦的怪物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也只是好像而已。喵梦看得出来，祥子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客观的方式来分析现在的问题。什么痛苦，崩溃，不舍，她统统都埋到了心里面。

明明这家伙是受到的精神污染最严重的那个，现在还......

喵梦看着她，莫名地觉得揪心。

“最后一张ID卡不用找了。”喵梦拿出自己之前在港口捞到的金卡，“就是它对吧。”

“多谢，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