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4）

作为保罗和赛妮丝生下的第一个孩子，鲁迪乌斯从出生之时就表现出了不太正常的地方。

出生下来的第一天，鲁迪乌斯居然没有哭，只是用没有感情的脸孔往上看，连一声也不吭，直到后知后觉一般，才开始哭泣。

当时莉莉雅觉得纯粹只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可能是出生时的某种意外，然而等到鲁迪乌斯出生几个月后，他就表现出了不正常的地方。

这孩子会溜搭到家里的任何地方，包括厨房、后门、储藏室、放扫除工具的柜子、暖炉里……等等，甚至连二楼都闯进去过，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鲁迪乌斯绝不会前往屋外，虽然他有时候会从窗口向外看，但绝不会离开这个房子。

最让莉莉雅无法接受的，还是鲁迪乌斯偶尔流露出的表情。

这孩子时常会流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有时候是在厨房看着蔬菜，有时候是盯着烛台上蜡烛的摇曳火焰，有时候是看着待洗的内裤，会突然间笑起来。

那是一种会让人生理不适的笑容。

莉莉雅还在后宫工作时，曾在王国的肥胖大臣脸上见过类似的笑，盯着自己的胸部表现出淫秽的模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婴儿脸上看到这种笑容。

当把鲁迪乌斯包起来的时候，这孩子更是极为恐怖，他的鼻孔会扩张，嘴角往上拉，发出急促喘气声，还会把脸埋进胸部，接着抖着喉咙，发出介于噗唏和哦呵之间的笑声。

那个时候，往往会有一股让人毛骨慷然的寒意支配莉莉雅的全身。

这股寒意甚至会让她想把抱在胸前的婴儿狠狠砸向地面。

这个婴儿有哪里不对劲，说不定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附身了，或是受了诅咒。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的莉莉雅感到坐立难安，她急忙前往道具店，用仅有的一点钱买下必要的东西。

之后在格雷拉特家的人都熟睡后，她进行了故乡流传的除魔仪式。

第二天早上，她尝试着抱起鲁迪乌斯，却发现自己昨天根本是白费力气，这孩子还是一样恶心。

明明在面对赛妮丝的时候还多少会有所约束，但对待自己的时候，却像是一只淫秽附身的小恶魔。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无法再胜任这份工作，提前告老还乡……

莉莉雅心中忍不住产生这样泄气的想法。

不过，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一双相对稚嫩的手从她怀里抱过了鲁迪乌斯，红色头发的男孩平静地开口：“莉莉雅女士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种工作，以后照顾鲁迪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吧。”

“诶？这样可以么？”

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从噩梦中解脱，莉莉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她认出了面前的男孩，是半年前被保罗和赛妮丝捡回来的孩子士郎。

虽然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但却非常的有教养，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鲁迪乌斯截然不同，充斥着沉着开朗的独特英气，就像是经历诸多风霜后，在磨炼和成熟之后，回归平凡的男人。

虽然对方和鲁迪乌斯一样，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但如果可以，莉莉雅还是更希望士郎才是保罗和赛妮丝生出的孩子。

当然，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莉莉雅很困扰吧。”士郎一直有在观察家中的情况，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弟弟鲁迪乌斯的异常，但他并不在意，毕竟他曾照顾过一个更加异常的神稚儿美游，因此只是用如常的态度应对，“以后照顾他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咿——！”

鲁迪乌斯的口中凭空响起一阵痛苦的声音。

他似乎很恐惧士郎的存在，尽管士郎从来没有对他有任何打骂的行为，甚至连严厉的态度都没有流露过，但鲁迪乌斯就是对这位兄长充满恐惧。

与其说是他在恐惧士郎，倒不如说是他在恐惧兄长这个身份。

士郎不理解鲁迪乌斯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但他也更在意莉莉雅的态度。

这段时间莉莉雅因为照顾鲁迪乌斯精力憔悴，士郎真担心对方有一天突然支撑不住，那就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