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第677节 (2/3)
老战友吉尔·德·雷,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带走了她的旗帜,从军中退隐。
“查理那个混蛋,是我们把他扶上了王位,他居然忘恩负义!呸!狗娘养的!”
博锤科特黑着老脸,骂骂咧咧地冲地面啐了口浓痰,面色鄙夷而愤怒。
鲁昂审判的始末,经过传播,博锤科特多少有些了解。
他不知道,身为法国的英雄,被勃艮第人抓住卖给法国的主教,而查理那小子却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时,这位将法王推上王座的奥尔良圣女是怎样的心情。
但即便如此,贞德还是能够在神父用言论讽刺查理七世时说道:“不要谈论国王,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要说说我。”
作为沃库勒尔辖区的守将,他和勃艮第人可算是老冤家了,对这种所谓的讲和,本就怀着怨气,如今更替眼前的这位战友,忿忿不平。
“博锤科特……”
贞德略微加重了语调,打断了老友的抱怨,认真沉吟。
“查理是对的,这是能最快解决战争的方法。”
“可是,您呢?!他不说为您报仇就算了,居然还跟勃艮第人搅在了一起!”
脾气暴躁的博锤科特,余怒未消。
“只要法兰西的人民,能够早一天从战争的泥沼中脱身,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然而,贞德对此不以为意,抬手按住故友的肩膀,目光平静而温和。
“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勃艮第人才和我们达成了和解,我会为此感到荣幸,为了法兰西,也请您就当我已经死去,今晚见到的,不过是个亡魂……”
烛光的跳动之下,那坦诚直白的身影,宛如教堂中怜悯世人的圣母像,让集聚着怨怒的博锤科特,顿时没了脾气。
冷风过堂,壮汉上前掀开布幔的一丝缝隙,望着帐篷之外寂寥的夜色,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或许,属于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贞德闻言,动了动唇齿,最终陷入沉默。
停顿片刻,这位奥尔良圣女识趣地避开了这尴尬的话题,转而问起另一位老朋友的行踪。
“对了,吉尔他在什么地方隐居?”
“好像是去了马什库勒和蒂福日的领地,具体在哪,也没人知道。”
博锤科特想了想,随口回答,而后笑骂着感慨。
“不过我听说,这家伙临走前带走了不少缴获的艺术品,作为收藏,用了满满的好几辆大马车,才勉强拉完,看来,肯定能大赚了一笔。”
艺术审美吗?这倒是吉尔的爱好。
贞德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沉沉夜色下的远方,眸中若有所思。
数日后,蒂福日某座老宅。
“贞德!贞德!!贞德!!!噢噢噢噢哦哦哦! 神啊,至高的主宰,竟然…真的听到了我ri夜的祷告和呼唤…竟然能够将您带到我的面前!”
伴随着连串语无伦次的激动长音,那有着黑色披肩长发,气质阴郁的青年帅哥,以激动到颤抖的姿态,跪倒在庭院中这道来访的身影面前,癫狂地痛哭流涕。
“没事了,吉尔……”
等到老友宣泄出那份久藏心中的压抑和狂乱,贞德轻笑安慰,朝向这位退隐的吉尔元帅伸出指掌。
“咳咳,老爷,看样子这位小姐是赶了很长和时间的路,不如先请客人进屋歇歇脚,有什么想说的,你们慢慢谈。”
伴随着一阵干咳,负责接引客人的管家昂列,点亮提灯,映出那张枯树皮似的苍老脸颊,上前躬身提议,试图挽回些主人失态跌落的颜面。
“对对对,先进屋,昂列,顺便去督促后厨准备些餐食和茶点!
后厨,对,我得去后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