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第1304节 （2/3）

整个世界，都步入了终焉。

即便有顽强的幸存者，熬到了最后，试图逃离这里死亡的行星，寻找新的家园，却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因为虚空之上，无数诸神的残骸、妖精的尸体、人类的骨骼、以及各种飞行器的碎片，都随处可见……

它们遗留的一切，都堆积在这颗行星的轨道附近，于上空形成一圈宛如厚重灰朦的行星环。

那景象，宛若地狱！

这是星球的死灭，也是人理的终局。

——【钢之大地，星之挽歌】。

她们，居然也看到了这个结果！

随着思绪回流，萨麦尔的眸中满布阴霾，一直在抗拒面对的问题，再一次摆在了自己眼前。

如果这只是阿赖耶和盖娅的预见，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那么，再加上这位来自异星的神呢？

“人类，真的会毁灭？”

一旁的玛修同样难以消化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以及如此残酷的结果，透着迷茫的眼眸，呆呆地望向对面，似乎在渴望着、在寻求着一个答案。

藤丸立花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虚空中浮现的浩瀚星河，喃喃低语。

“玛修，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批参加迦勒底灵子转移实验的人员，因为某一次的操作失误，意识曾被转移到一万年前（《从漫画了解FGO》02部22话），但最终，我坚持到了被转移前的时代，重新找回了自己……”

萨麦尔听到藤丸立花的自述，瞳孔微微收缩。

从一万年前坚持到了被转移前的时代，也就是意味着这位实验者，以意识体的形态，孤独飘荡了一万年！

无法触碰，无法干涉，没有疲倦，也没有死亡一说，只能被动地看着，被动地经历，等待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这对任何人类，哪怕是任何神灵来说，都是等同于无间炼狱般的折磨。

往往这种意识体，没过多久，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我瓦解心智，化为虚无。

但藤丸立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而没有疯掉，那就证明这个女人真的挺过了一万年的时间回溯！

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顽强和不可思议的奇迹。

此刻，萨麦尔终于明白藤丸立花的语气和目光，为什么会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沧桑感。

一万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方方面面。

当然，也包括曾经的那份理念。

藤丸立花顿了顿，眸中的回味和感触消散了些，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眸中满是感慨。

“在这一万年的时间里，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每天一睁眼，能看到明媚的太阳，能呼吸新鲜的空气，能嗅到好闻的花香，能感受胸腔内心脏的跳动，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是一种何等的幸运。

人类是如此，这颗星球也是如此……”

少女扬起右手，琥珀色的眸子透过指缝看向那苍茫的宇宙。

“在这46亿年的漫长岁月中，地球一直面临着宇宙的致命威胁，从小行星撞击到伽马射线暴，从生物集体灭绝事件到超新星爆发，每一次威胁都让地球显得微小而脆弱。而人类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地球幸运地没有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我们幸运地仍然存在，继续追寻着未知的宇宙奥秘……”

听到那低沉的感慨，萨麦尔抿了抿嘴唇，有些感同身受。

美索不达米亚的三度风暴、降落在亚特兰蒂斯的游星尖兵、出现在波斯的捕食游星、潜伏在水晶硒溪谷的大蜘蛛、从深海上浮的克苏鲁……

这颗星球从诞生之初，就不断面临着倾覆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