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弗阿布罗没有回答，因为他认为乐正聆是在说临死前的胡话。

“有点冷呢……”乐正聆嘀咕了一句，弗阿布罗分出了一部分创世之土包裹住他。

本来也可以利用创世之土治疗他的，但乐正聆伤得太重，照这种伤势，哪怕是用创世之土治好他，他身体很大一部分都会被创世之土替代，成为尼禄·卡奥斯这个集合体的其中一员。

乐正聆的嘴唇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但眼中的生命之火还没熄灭。

“弗阿布罗大叔……能听听我的遗言吗？”

“可以。”

“首先……让我再说……一次抱歉……，不能……再做面……给你吃了……”

“是有点可惜，但是没关系。”

“记载着……镇魂面制造……方法的食谱……在我房间的第二个……抽屉的盒子中……送给你了……”

“……”

“荒耶宗莲……必须死，无论是为他……欺骗了你……还是为了帮……我报仇，请一定要……杀了他，他知道得……太多了。”

“我答应你，他已经逃不掉了，我的一部分已经在和他战斗。”

“是吗……那太好了……他是起源觉醒者……和高位人偶师……死了一次还会复活……”努力清醒头脑，说出了这些信息。

“无论杀他多杀次，我都会一直杀下去。”弗阿布罗用平静却坚决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番话，乐正聆放下一件心事。

“不要听……白翼公的话……去追杀白色的吸血姬。”

可能因为自己要死了，也可能因为这个人是他人生中见到的最后一人，而且事关这位其实挺谈得来的大叔，乐正聆再也毫无顾忌地剧透。

弗阿布罗惊讶地瞪大眼，看着乐正聆脸上那恶作剧般的笑容。

“如果……去了的话……会被……直死之魔眼杀死……”乐正聆继续剧透，说到这里，他剧烈地咳了一声，喉咙的血全部咳出来。

“可以的话，不要再来日本，这里太危险，未来会有两双直死之魔眼在这个国家诞生，你的好友，罗亚也会转生到这里，获得对生命特化的死之魔眼。”

最后的回光返照来了，连乐正聆自己都清楚地知道，正因如此，他这番话才会说得这么顺畅。

“啊啊，还有……反派通常死于话多，大叔如果你有做反派的自觉……那么一定不要和人废话……”说喘着粗气对弗阿布罗叮嘱。

“虽然想告诉大叔你更多东西，但看来到时间了呢。真实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结果就这样一事无成地死掉。”

乐正聆的呼吸已经渐渐微弱，他抬起头，看着叫皎洁的月亮，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只见过橙子和青子，其他重要的女性一个也没见过呢。”

“答应了爷爷要好好活下去，并且要为乐正家开枝散叶也食言了，但想来爷爷不会怪我吧，毕竟他瞒了我那么多事情。”

“之前还和占卜师婆婆约定，如果活过四天就去找她道谢，结果两天也活不成呢……”

眼角渗出了泪水，乐正聆心中充满了不舍，但生命并不是自己不想失去就能挽留，他想活下去，但不想变成另一个人。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轮回呢？”

眼角的透明泪珠渐渐变成了红色，那种带着极尽不甘的眼神，十三年来第一次出现在乐正聆将死的脸上。

死很恐怖，真很恐怖，非常恐怖啊……

本应生活在一个普通却安稳的世界，结果一觉醒来就变成一个婴孩。

爷孙相依为命，好不容易习惯了，爷爷又先走一步，结果被卷入不可预知抵御的命运，在这里迎来死亡。

对爷爷的抱怨，对监护人的不满，对自己的无力，对这个不讲理世界的恨意，最后，还有一抹对自己上辈子的怀念。

一切一切都化为一滴和他瞳色相似的血泪，滴落在包裹着他的创世之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