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3/4）

梅林惊讶地睁大了眼。

“你们的千里眼是时不时看到未来，但那个未来是怎样发展出来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所以才让芙芙代替你去看清楚吧。”

忍不住愉快地剧透的乐正聆露出一丝坏笑。

“你们所有的冠位魔术师，说到底也是魔术师，而不是魔法师。哪怕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也只能在自己的同位体那里得到一些情报，而且，这还是要像你这种有特殊能力的梦魇，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做到吧。”

把自己以前的猜想说了出来的乐正聆，满意地看着梅林那越来越惊讶的表情。

“梦，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上辈……我以前曾听过这样一个假说——全世界的梦都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也可能是阿赖耶诞生的原因之一吧。”

“就像如果全世界的电脑同步联网，而且不大会有时差断线或者卡顿，那么一个新的意识体就会诞生。”

说到这里，乐正聆就没继续说下去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总之，梦境中的全世界，包括了平行世界，所以你能从某个世界中女性的自己那里得到关于人理烧却的消息吧。”

梅林没有否认，而是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想阻止。”

听到这个答案，乐正聆挑起眉。

“给你说个故事吧——”

以这句话作为开头，乐正聆决定决定把一切都挑明。

“男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作为一个王者，聆听到主的声音；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枯燥而理所应当地治世。”

乐正聆用他那异常好听的声音缓缓地开口。

“获得主的承认，被冠以魔术王之名，却被所爱之人背叛。”

听到这里，梅林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他已经听出乐正聆说的是谁。

“为了解决这样的苦恼，为了作为一个【人】来存世，男人响应了圣杯的召唤。而赢得了战争的他，愿望不过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乐正聆注视着梅林的双眼，以一种从没有过的认真开口。

“然而，这个愿望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梅林松开了放在栏杆上的双手，拿出法杖向四周一划，遥远之塔仿佛被带入梦境般，被浓雾笼罩。

“在褪去王冠之光的刹那，男人看到了人类的未来，人理烧却的未来。”

听到人理烧却这个极具冲击力的词，梅林似乎害怕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听漏，全身用力紧张地盯着乐正聆，

“为了避免那样的未来，男人决定一步步地努力，作为一个失去了主的宠爱的普通人。”

“他见识过了各色风景，冬木市的大火，法兰西的邪龙，罗马城的灾变，无尽海的风暴，不列颠的黑雾，美利坚的神战，卡美洛的圆桌，巴比伦的原罪。”

静静地诉说着的乐正聆，不由自主地带入了感情，那是作为当时一位见证者，对那个男人充满了敬意和不舍。

“以及，最后的冠位时间神殿。”

听到冠位时间神殿这个词，梅林终于想通了一切，他终于知道这段时间，看着外头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点不妥的原因。

那是因为他无法看到过去！如果某些存在从过去开始布局，那么作为只能看到【现在】的他来说，是无法插手的！

但现在不同，现在还有机会！

“终于到了分别的那一刻。男人对于自己的结局没有任何怨言，尽管他会被打入连地狱都企及不得的深渊。”

想起了医生最后的道别，想起那个不应该被发动的宝具，乐正聆悄悄地闭上了眼。

“那就是【无】，那是绝对没有回头路可言的绝望。但他只是脱下最后的戒指，浅浅微笑。”

听到这里，梅林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乐正聆口中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选择。

“那个男人的上一世，没有一秒是为自己而活。一切从头再来，他却走上了同样的道路。这就是，名为罗马尼·阿其曼的男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