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3/4）
但无论哪个选择，都会与安稳绝缘。
“为什么……心，一直都会这么累啊。”橙子怀中的乐正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视线放在了虚空中，如同孩子般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啊？”
“糟了！”亚瑟突然脸色大变，“醒醒！聆！别再想下去了！梅莉！快帮忙！”
其实还没等亚瑟开口，梅莉早已动手，在乐正聆重新说话的是，她就发现亚瑟割裂给他的灵基竟然开始奔溃，仿佛是被持续高强度地压榨，那个灵基过载崩解。
“这种事，比我想象中还让人费解。”梅莉把手搭在乐正聆的额前，“梅林说你的潜力无限，我现在有点相信了，但是，你的心也太脆弱了。”
“啊哈……对着一个普通人，你还想要他的内心有多强？”橙子虽然对梅莉十分不满，但她也知道这不是捣乱的时刻。
“你说，他是普通人？”梅莉的声音充满了不解，“知道那么多东西的他，难道在他原来的世界，不是一个高坐于皇宫，出生就带着无尽的荣耀和臣民的爱戴，无论如何任性都会有人为他收拾，一言一行都被奉为绝对命令的存在吗？”
橙子被梅莉的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你在说的是那个国家的皇帝啊？聆君只是一个自己开食店维持生计的普通人。而且我可以保证，除了知道一些特别的东西外，过去的他从没接触过魔术，思想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
梅莉听到橙子这个回答后，脑子瞬间一空，“怎么可能？命运竟然会差那么多？！这种事情……”
她没想到乐正聆的过去会是这样的平凡人生，自己想入为主以为他是和姬聆一样，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世界对她予取予求的存在。
“亚瑟，我可能太想当然了。”梅莉转过头，像亚瑟伸出手，“虽然迟了，但起码先补救一二。帮我。”
亚瑟虽然不知道梅莉指的到底是什么，但她想表达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于是他捉住了梅莉的手。
“怪不得梅林一直喜欢看戏，原来入局后，做错事是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的。”梅莉用苦涩的口吻说道。
“我有点后悔没听你之前的劝告了。身位智者不应该过于算计，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现世报。”
庞大的魔力从亚瑟身上被抽取，梅莉的身体先是慢慢凝实，接着有加快虚化。
处在最近距离的橙子目睹这一幕，有点惊讶和幸灾乐祸地开口，“现在，不会是轮到你剥离自己的灵基吧？”
“啊啊，对啊！我就是在剥离自己的灵基修复聆现在的灵基！谁叫我之前作茧自缚！”梅莉用自暴自弃的口吻回答橙子的问题。
“亚瑟给予了他部分灵基，如果这部分灵基损坏的话，聆的存在就会因为这次破损收到无可挽回的破坏，他的灵魂已经很有问题了，如果这次灵基损坏的话，造成的后果可能是将来的他失去归一的可能。”
梅莉边修复着聆的灵基，边向橙子解释，“我也没想到，他的心会脆弱到这种地步，按道理来说，即使他的人生无法和姬聆比，但作为普通人，也不会差到这个地步啊！”
对灵魂也很有研究的橙子，把梅莉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呵~”橙子发出了一声代表着轻蔑的笑声。
“虽然我承认这次是我的失策，但你也不要太得意。你们这个世界的问题，还维系在你怀中的这个人身上，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想你们的世界就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
梅莉的声音变得很虚弱，“好了，这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这孩子还真是幸运，由我和亚瑟组成的灵基，想来怎么都可以算是世界最顶端灵基了吧——嗯，虽然容积小了点。”
“所以，你们这么折腾聆君，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橙子虽然不齿梅莉的为人，因为她了解到这个人算计太多，但不得不承认她的魔术造诣十分的高超，连分离灵基再植入这种超常操作也能顺手拈来，这已经是橙子完全看不懂的境界了。
“目的？我的目的遵循王子殿下的希望，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世界，这个姬聆能成为保险，仅此而已。对我而言，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梅莉重新站了起来，亚瑟和她拉着的双手变成十指交握，“在作为魔术师之前，我是一个女人，两份自私堆叠在一起，构成更大的自私，为了亚瑟的愿望和属于我们世界线的稳定，哪怕牺牲他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梅莉说到这里，指着乐正聆，对橙子说道；“虽然引起你的不快，但你也知道，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做了就代表了变化，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们需要的只有变化。变化代表着可能性，是世界延续下去的关键。”
“那么你就用这种理由，无视了对方的意愿？”橙子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是啊，有何不可，你不要忘记，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存在着生存竞争，强者无视弱者的意志，这不是很常有的事情吗？”梅莉用满不在乎的口吻向橙子说道。
“梅莉！”结果不等橙子反驳，亚瑟就先开口，虽然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但梅莉似乎已经知道亚瑟想表达什么。
“我的王子殿下，很多时候，只有善意是救不了任何人的，犹豫不决更是致命的弱点，过去的教训就是说明一切的例子。我喜欢你的善良，但讨厌你的犹豫哦。”
说完这句话，梅莉的身体开始缓慢地消失，“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无论之前是做对还是做错，一切都等未来来见证吧。”
听完梅莉的话，看着将要消失梅莉，橙子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你这样，良心不会痛的吗？”
“你们人类啊，总喜欢用自己的道德衡量别人，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人啊，我不是站在人的那一边，而是站在世界的那一边，虽然故事中一直说我们这些异类在帮助人类，但那其实都是你们的臆想，我们一直都以自己的意志而行动。无论是世界毁灭也好，世界变得更美好也好，只要不是关系到我们，那么就怎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