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4）

只对普通人起作用的能力，看起来很了不起，但在这个有将近四分一人员都是魔术师的迦勒底，这个能力就显得十分的无用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刚才自己离开了地下病房的时候，为什么那三个人都没注意到他，显然即使是魔术师，只要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另外的地方，也有几率无视他。

这一点从那些路过的魔术师注视了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的情况可以证明。

“这个职阶，有很多需要挖掘的地方呢。不过别人被召唤出来，对自己的一切都一清二楚，而我则要自己慢慢去摸索，不得不说这有点浪费时间。你说是不是啊，芙芙。”

芙芙仰起头给他一个白眼，意思是我怎么知道。

不知不觉已经变成跟在乐正聆旁边的玛修，再次看到芙芙那异常人性化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您和芙芙相处了很久了是吗？”

乐正聆转过头看了玛修一眼，露出一个很柔和表情，“是啊，和认识的时间，大概比我生前的时间还长。”

在阿瓦隆的那段日子，虽然到了后期已经没了时间概念，但即使如此，乐正聆也能明白正因为时间实在太长，他才失去了时感。

更不要说梅林告诉他，自己在湖之仙女那边睡了几百年，这种根本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足以证明自己的生前时间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不知不觉，自己也进入了长生种的范畴，不过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死了呢？

按照梅林的说法，自己的灵魂好像不是人，而是和他类似的异类，肉体这种概念对他们来说是不太重要。

听到乐正聆的回答，玛修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但表情却充满了犹豫，心思纯净的她虽然想知道乐正聆的生前经历，但又怕会触及对方的禁忌。

“想问什么直接开口就是了，如果是对你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充满耐心和包容的。”乐正聆用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长者口吻说道。

玛修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然后开口问道：“英灵是以他们最巅峰的状态现世的，也就说，现在的您就是人生中最巅峰时期了？”

没想到玛修会问这种问题，乐正聆一下子感到有些诡异，之前他还在思考对方会问自己和芙芙的关系，没想到她会从最根本的问题开始问起。

“要说不愧是福尔摩斯的忠实粉丝吗？那些推理小说还真不是白看的呢。”乐正聆看着玛修的小脸，有些明白她将来为什么会变成迦勒底的吐槽役，这种直切要害的能力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听到乐正聆说自己是福尔摩斯的忠实粉丝，玛修有点难为情地红起脸，连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看推理小说这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说，小孩子都是不经夸的。

“玛修，你搞错了一点——嗯，或者也不能说是搞错了。毕竟按正常人来看，到壮年巅峰之前，每长大一点都比过去强。”

乐正聆用很平淡的语气解释起来，“我啊，这个样子就是人生的巅峰哦，毕竟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死的时候的样子。”

他毫不避忌地告诉了玛修这个答案，让对方差点反应不过来。

把乐正聆的这句话在脑里过了两遍，玛修才明白乐正聆说了什么。

“您、您说您是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像玛修这个年纪的普通小孩可能还没清楚了解死亡和早夭的概念，但清楚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也早就被告知自己活不过十八岁的玛修，却是清楚认识到乐正聆说的意思。

“没错，我在十三岁那一年就被人杀死了——嗯，虽然这个死亡有些水分，但起码以正常人的认知来看，已经没可能醒过来的植物人，是已经被确认为死亡。”

乐正聆耸耸肩，用完全看不出情绪波动的表情说着自己的情况，毕竟灵魂和身体分离，那种状态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对了，玛修，你是怎样看待死亡的呢？”虽然刚才是在说着自己的事情，但为了不让玛修觉得气氛太沉重，他善意地移开话题。

不然的话，这场对话分分钟变为尬聊。

而一直都生活在迦勒底的玛修，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各种各样的书籍，可能连自己的知识储备量都没有她多，而生死作为一个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人文科学都经久不衰的话题，想来玛修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是十分充足的。

“哎，我我的意见吗？嗯，那个，死亡是一种幸福，是非常深邃的幸福……是在痛苦不堪的徘徊后踏上归途，是严重错误的纠正，是从难以忍受的枷锁桎梏中得到解放。”

玛修用迷茫却又虔诚的语气回答。

“托马斯·曼的名言？嗯，果然小茄子你的思想非常达观呢……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所以并不害怕吗？”

乐正聆总算知道为什么玛修明明害怕着战斗，但还会选择战斗的原因，因为她有着自己没有的勇敢，而这份勇敢是自小边存在的，只属于她的东西。

未知是最可怕的，而已知的东西，哪怕是死亡，在习惯后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您，害怕死亡？”玛修用不安的眼神看着陷入沉默的乐正聆。

“害怕哦，即使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但我依然害怕。”乐正聆移开了目光，看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