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节 （3/4）

“聆！”

离呼叫铃最近青子伸手就要按下去，却被一只黑色的翅膀挡住，那只黑色的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

看着已经气息已经虚弱到奄奄一息的乐正聆，青子眼中充满了负面情绪：“让开！”

乌鸦依然让开，不过在让开同时，它开口说道：“如果你觉得医院能解决小子身上的问题你就按下去，不过我奉劝你要想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了小子已经醒过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青子猛地缩回了手，她知道乌鸦的警告想表达的意思，这家医院可是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贝隆的魔术工房，而且对方对聆酱有所企图，如果让他知道聆酱醒了的话，可能会发生极大的变数。

而另一边已经冷静下来的橙子摘下了眼镜，对着有珠说道：“加固这里的结界，其他交给我。”

有珠点点头，然后关上了窗户和拉起窗帘，让病房成为了密室，接着隐藏在病房内的结界花纹猛地一亮，颜色更是变成金色，表明这已经进入了最高负荷运行状态。

橙子也不废话，把乐正聆放平后解开了他的上衣，伸手挪开他捂住心脏的手，把自己的手心贴了上去。

作为冠位人偶师的橙子来说，人体的秘密大致已经被她摸清，如果她想的话，甚至能制造出【人类原型】，也就是神话中的【亚当】和【夏娃】。

但即使到达了这个境界，橙子依旧无法完全解析乐正聆的身体，早在得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后，她就里里外外好几次检查过乐正聆的肉体。

从外表看，乐正聆的身体和人类无异，但如果用魔术师的角度来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身体根本不正常。

作为人偶师的橙子，在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乐正聆的身体不是自然成长到这个地步的，最明显就是那个心脏应该不属于乐正聆。

再通过之前姬乔乔让她们看的影像，这个疑点也解释了一部分，乐正聆本来就是一个死胎，死人是不会成长的，但不知道他爷爷和姬乔乔用了什么手段，在他身体内埋入了这颗奇怪的心脏，再通过血亲的身体作为献祭，让乐正聆获得了成长的养分，通过调律的手段维持了乐正聆的成长，让他长大到这个地步。

但凡事都是有极限的，这颗常年维护的心脏或是到了极限，或是负责调律的人没有出现，总之心脏开始出现问题。

刚才青子被控制击打了这个心脏，压榨了它最后的潜力，虽然让乐正聆重新醒来，但也让他的生命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而且那一下打击也很巧妙，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一下打击是通过乐正聆胸前的吊坠传达进去的。

橙子很想问清楚青子到底隐瞒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时间，她的手涌出魔力，瞬间阻断了乐正聆全身血液运行，同时保持住乐正聆的生命，“聆君，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总之你的心脏不行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马上尝试救你。”

乐正聆的痛觉在橙子往他身上注入魔力的时候开始减轻，他喘着气看着橙子，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小子，你还记得我吗？”乌鸦这时跳到了橙子的肩膀上开口。

“乌鸦会说话？”乐正聆虚弱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看来真的失忆了。”乌鸦说了这么一句，“没关系，这样也好，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女孩治疗你的话，我在这里第三次问你，你相死吗？”

乐正聆忍着痛苦，要紧牙关用力地摇摇头。

“很好，还有求生欲，那么我继续问你，你想变成非人吗？”

乐正聆瞪大了双眼，“什么叫做，非人。”

“吸血鬼、妖精、半神、仙人，就是这些东西。”乌鸦用血玉般的眼睛看着乐正聆，“你要想清楚，你的心脏已经撑不住，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必死无疑。”

乐正聆沉默下来，青子闭上了嘴，有珠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橙子则屏气凝息，房间内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我，想活下去——”乐正聆终于开口了。

听到这个答案，橙子松了口气，乌鸦则闭上了眼，似乎有些失望，但当乐正聆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如果我会变成妖怪的话，我宁愿去死。”乐正聆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不怕死吗？”乌鸦重新睁开眼，语调有点高昂。

“怕啊，但我更怕，自己变得不是自己。”仿佛回到一年半前的那个夜晚，男孩和男人关于【死亡】的对话。

“自我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有意义的只是人怎么认识自我，你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忆了，那么你认为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吗？现在的你，不是已经变得不是过去的你了吗？”

乌鸦问出这个充满哲学的问题，在这一年半中，他不断反思乐正聆关于【自我】这个命题的答案，对于过去差点成为混沌意识体的他来说，【个体】就是【集体】，那么为什么要执着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但在重新吃了一次那碗【镇魂面】后，他对这个问题有了不同的见解，因此他再次问乐正聆这个问题，然后想把他思考过的答案告诉他。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么是不是你就不是你呢？答案是否定，因为在一年半前，我两次问你，你的答案和现在都是一样的，这就表示你还是你，你灵魂最深处的东西，由此至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