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2/4）
“说实话，对我来说，我的人生中，伴侣的存在并非必要，因为我一直都是单身主义者，但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你把你的一切都给了我，如果我再这样不近人情的话，那就实在是太绝情了。”
聆整理着语言，目光紧盯着奥尔加，“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你选择放弃的话，那么我们以后的关系就维持在御主与从者，我依然会保护好你，但也仅止于此，因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实对我们双方来说，这才是最轻松的选择。”
“如果你选择接受的话，未来我们的关系就不好说，有可能会更好，也有可能会破灭，因为了我这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破船，没有下船的选择，如果你选择下船的话，那你只能杀掉我，我不知道对岸在哪里，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着我，所以——”
聆的话还没说完，奥尔加就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啊，我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而且，看到你这副样子，谁还忍心拒绝啊……真是个笨蛋。”
奥尔加坐回聆的身边，握着的手微微调转了一下位置，变成了十指紧扣，“其实你很害怕吧？我虽然不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但你在害怕着这个世界。”
奥尔加目视着前方，没有去看聆的表情，“从刚才开始，你的表情就像要哭出来一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是啊，原来我刚才的表情是那样的啊……”聆低垂着脑袋，感受着从奥尔加掌心传来的温暖，“也是呢，就算我获得了超越人类的力量，但我依旧是个胆小鬼，这一点我可是知道的。”
奥尔加发现聆的手在发抖，她知道接下来聆可能会告诉她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顺势布下隔音魔术，外界的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只余下他们的呼吸声。
“我啊，其实已经死过两次了，第一次是车祸，第二是人祸。”聆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死亡是很奇特的体验，但我想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体验，特别是对我来说，死亡是极度可怕的事情。”
奥尔加听到聆的诉说，不禁想起自己的诞生，自己的出现是建立在无数平行世界的奥尔加玛丽的死亡之上，但她却没有任何死亡的记忆，所以她很难理解聆的话，她能听出聆现在是真情流露地竭尽所能想让她理解，然而她心中一片茫然。
迦勒底那边，达芬奇停下了笔，侧过身看了一眼代表着自己真正模样的自画像，微微地叹了口气，“终于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还真不容易啊，不过奥尔加那孩子，应该没办法做什么吧，不过她也不需要做什么了，多做多错，暂时陪在聆身边，让他自己迈过去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呼姆，你说的对，毕竟没有经历过的人没有发言权，整个迦勒底，大概只有你和那个叫罗马尼.阿基曼的人才能在这个话题上和聆交流一二吧？”紫苑的影像重新出现在达芬奇的面前，而她背后出现了很多奇怪的设施在动工。
“不可能哦，因为聆是不会对我和罗曼敞开心扉的，奥尔加能走到这一步，在我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达芬奇边听着聆和奥尔加的对话转播，边站了起来，走到了自画像前面。
“聆的先天性格有点扭曲，之前我还以为是他灵魂存在问题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完全是错误的，你也听到了吧，聆亲口承认自己死了两次。”达芬奇摸着自画像，目光幽深得仿如深渊。
“人只能死一次，哪怕成为了英灵也不可能再死一次，从者只是一个分身，回归英灵座的话，本体也只是看了一场电影，对我们来说，死亡这个概念，早就消失了。”
“对于生者来说，死亡是无法想象的东西，而死后灵魂再也无法保存记忆，哪怕成为英灵，对当时自己死后到重新恢复意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会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甚至在被抑止力灌输英灵这个概念后，连带对死亡的恐惧也一同消失。”
“啊呀，原来是这样啊，也对，按照卡巴拉生命树划分的话，英灵等同于精灵的存在，而精灵又是属于【世界】的触觉，只要【世界】不完全毁灭，不，应该说哪怕【世界】被完全毁灭，你们的存在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紫苑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从达芬奇的解释中，她已经窥视到所谓英灵的真实的一角。
“是啊，但聆的存在完全就是否定了这个死亡意义。”达芬奇苦恼地揉着额角，那叹息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自己到底有多么意外。
“聆，很明显是在死亡后依然有着意识，他说自己死了两次，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推测，在第一次死亡后，他就带着完整的灵魂变成了婴儿，然后再次长大，直至再次死亡？”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存在的地方（下）
“呼姆，这个猜测很有趣，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啊？这种事情，不就是灵魂转移而已吗？”
“不，不一样，灵魂转移是以知道有成功的希望为前提，但聆的话，应该是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生。”达芬奇试图分析起聆当时的心境，“聆清楚记得从死亡发生后的一切，在他灵魂固化重新恢复行动能力之前，他到底以灵魂状态看到了什么，又等待了多久才恢复对自身的控制。类似这种体验，哪怕是英灵也不可能清楚，毕竟在我们重新恢复意识以后，剩下的也只有到死亡那一瞬间的记忆。”
“从我观察来看，聆并没有产生PTSD，所以这里面的问题就更严重了。”达芬奇看着紫苑，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就像一个婴儿出生却不会哭，完全是不正常的表现。”
所谓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叫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这次聆似乎有意想奥尔加坦白他部分的过去，这有利于我们了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知道这些东西后，能找到帮助聆的方法吧。”达芬奇知道，如果放着聆这个问题不管的话，如果某天爆发开来的话，足以毁灭世界，毕竟聆掌握的信息连她都觉得恐惧，抑止力已经两次出现，姬聆的存在更是连她都感到恐惧。
“呼姆，但是按照我的计算，我们擅自插手的话，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哦。”紫苑看向已经和奥尔加约定好明天出行的聆，突然很期待他们明天的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们只能以偷窥为主，尽量削弱我们的存在感。”达芬奇明白紫苑的顾虑，因此她也说出了她准备的方案，“想来你也是时候把翠玉录转移了吧，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把试作的跨世界通讯设备进行一次测试。”
“哎呀，这么快就完成了？”紫苑有些惊讶地看着达芬奇，这个所谓的跨世界通讯装置是达芬奇在得到她数据支援下设计的产物，在她的计算中，哪怕是天才如达芬奇，要完成这个装置也必须要一个月以上，但现在她竟然花了几天就完成，这根本不合常理。
“嘛，用了点小手段，有只梦魔提供了一些支援，他帮我解决了跨世界屏障的问题，我们现在能直接通过定位看到腕轮周边大概500米左右的景象，但那东西也不算真正完成，因为现在还只能用来看，时钟塔调查团来到的时候，我想通讯功能也无法完成。”她苦恼地敲着桌子，“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当做借口，说我们根本没有找到奥尔加，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迦勒底这边就有点危险了。”
“呼姆，关于这点的话你可以放心，在我运送翠玉录送回去的时候，会留下一批人帮忙处理好通讯问题的~”觉得有趣的紫苑对达芬奇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的她虽然时间不多，但禁不住她手底下有人啊，那些人可不急着回去，所以要他们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逗留在迦勒底的这几天，紫苑已经从聆和达芬奇身上获得了很多不曾知道的信息，遵从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她可是欠下了一大批债务，因此这次的帮忙就当是偿还其中一部分好了。
虽然在彷徨海中，第二个迦勒底的建设比想象中顺利，但紫苑依旧要抽时间过去看看，至于这边发生的事情，她放弃参与了——虽然如此，但要知道的信息还是会收集到的，毕竟留下的人当中，有着她很重要的棋子。
“那真的是帮大忙了！”达芬奇高兴地笑了起来，她看着紫苑身后忙碌的阿特拉斯院工作人员，心中不禁感叹有这样一批炼金术师作为劳动力简直省时省力，自己可没那么多人能够使唤，而且就算迦勒底的员工听她使唤，技术要求也不可能达标啊。
第二天一早，紫苑就携带着翠玉录正式离开迦勒底，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听到时钟塔那边的调查团已经出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提早离开，那个调查团里有些极其棘手的人物，如果翠玉录继续留在这里的话，等调查团进入迦勒底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