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1/3)
他也因此受到了自己父亲的极度仇视,这种来自高位者的仇视很快便发酵为了某种冷酷而包含恶意的对待。
这种恶意首先便体现在他的名字上——“科恩”在人类通用语中是一个极为糟糕的词汇,其可以直译为“不值一提的恶意”。
或许是由于糟糕的成长经历,他在游戏中一向阴郁冷漠,不喜欢与人交流,但是如果有玩家可以与他进行交流,那么便可以突破剑术技能500上限的桎梏,额外得到20点任意流派剑术技能的等级上限。
但是此刻,这位在游戏中极为阴郁深沉的剑圣却显得极为恐惧,他颇为吃惊地说道:“诺伊?你怎么在这?快离开这里!那个嗜血的疯子马上就要来了!”
诺伊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挡在了年幼的特里尔身前。
“别着急,科恩叔叔,有什么事慢慢说——首先,他是谁?”年幼的特里尔语气平静得吓人,语调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是你的祖父。”科恩痛苦地说道,“他发现了索菲,他想要给我一个教训,辉光啊,救救我吧....”
第73章往昔(三)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科恩绝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球。
年幼的特里尔思索片刻,随后轻声说道:“不必担忧,先把书架上的蓝色药剂和无色药剂给我。”
说罢,他便费力地扯掉盖在自己身上的红黑色的丝褥,颤颤巍巍地翻身下床,踩在了地上的血泊上。
衰败的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特里尔隐约听到了骨骼崩坏断裂的“嘎嘣”声。他低头看向年幼的自己,不由感到了些许惊讶。
猩红的鲜血像是染料般浸透了对方身上的丝质白色衬衣,似乎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涌出血液。他看起来羸弱得可怕,裸露在血衣外的小臂严重缺乏脂肪,宛若古冢中爬出来的枯骨一般。
但是,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全身上下的血肉都燃烧进了那对深陷的眼窝一样。
这简直像是被魅魔吸干了。特里尔心中腹诽。
科恩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架前,摸索片刻,用机械手臂拿起了魔法书旁的无色药剂,随后他慌张地转过身,将药剂递给了年幼的特里尔。
年幼的特里尔接过药剂,随后一口闷掉,略带苦涩的柑橘香味顺着瓶口溢出,短暂地遮盖了生命流逝产生的腐败臭味。
喝下药剂后,他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年幼的特里尔将药剂瓶放回桌子上,随后开口问道:“也就是说,祖父杀了索菲婶婶,对吗?”
“还有蓝色的药剂。”年幼的诺伊怯生生地提醒道。
科恩先是猛地点了点头,听到诺伊的提醒后又连忙转过身,伸手抓住了日记本旁边的蓝色药剂。
“不要着急,没那么严重——蓝色药剂是熊之坚韧的药水,我现在还没那么需要它。”年幼的特里尔缓缓说道,“祖父是什么时候发现索菲婶婶的?”
难道不应该问为什么要杀索菲吗?特里尔听得一头雾水,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缺了什么重要的背景信息。
一念至此,他在心中呼唤起了诺伊:“索菲是谁?公爵为什么要杀她?”
年幼的诺伊的影子突然开始扭动起来,仿佛突然获得了生命一般,下一刻,影子一把抓住书桌的边沿,像是剪影一般站了起来。
“您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诺伊空灵而柔和的声音自剪影处传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索菲是农夫的女儿,是科恩伯爵的妻子。在公爵看来,这种结合对自己而言是一种不折不扣的侮辱,因此他便命令一名猎人挖出了索菲的心脏,然后将尸体扔进了千帆港冰冷的海水里。”
特里尔刚想说些什么,回忆中的科恩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早上,是早上!他在清晨便怒气冲冲地带着宫廷卫队离开了宅邸,而我中午去下城区找索菲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我去询问下城区值守的诺曼德爵士,他告诉我,是公爵发来的命令,公爵说那里是作恶多端的海盗的窝点——谎言,全是谎言!”
“您不要慌张,说不定索菲阿姨还没有死,她可能只是被抓走了——我们还有机会。”年幼的诺伊小声安慰道。
“不,没有机会了。”科恩失魂落魄地看向了年幼的特里尔,“她死定了,因为我的哥哥因此而死...”
听到父亲的死讯,年幼的特里尔依旧保持着平静镇定的面容,仿佛这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只是耳边的微风一般。他面无表情,像是密不透风的石墙一般遮掩了所有情绪。
这种如同金属魔像一般的冷冰冰的反应令年幼的诺伊吃了一惊,她下意识攥紧了年幼的特里尔的手;科恩看到年幼的特里尔的反应,反倒镇定了下来。
“慢慢说。”他言简意赅地说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死的?”
“是在中午,在北郊的庄园。”科恩像是触电了一般颤抖起来。
年幼的特里尔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打开蓝色的熊之坚韧药剂,直接灌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