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1/3)
趁着喝茶的短暂间隔,她运用意志快速抛弃了那些无用的遐想,随后冷静地唤起理性,对于刚才得知的情报分门别类地进行了快速的分析与整理:
“瘟疫的传播方式是粮食。
通过某个特殊的仪式可以延缓疾病发作。
血疫并非绝症,而是可以治愈的。
邪教组织严密,背后确实存在幕后黑手,猜测并没有错误。
河狸镇守住了,那么南部便会有一个军事支点,必须尽快打通。
科恩伯爵的独子死了,而科恩伯爵又是南方公爵唯一的继承人,所以继承人问题很有可能引发南方公爵领新的政治动荡,必须想办法提前做好应对。
当然以上都是维钦托利主教的一面之词,因此条件允许的话,应该尽快和芙蒂雅见一面,她应该会有别的信息。
但无论如何,河狸镇事件应该都不在幕后黑手的计划之内,这是一个突破口。”
当伊蒂丝放下杯子时,她已经对事情的有了较为完整清晰的认识,并且想出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她重新戴上兜帽,随着发梢末端传来熟悉的压迫感,伊蒂丝感到了一阵轻松,随即她说道:“抱歉,刚才有些失态,希望两位可以见谅——两位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
胡尔特与维钦托利主教步调极其一致地摇了摇头,由于动作过于一致,胡尔特甚至面露惊异地瞥了维钦托利一眼。
“殿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维钦托利主教说道。
伊蒂丝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长公主伊蒂丝先是命令城堡的管家给胡尔特准备好房间,并且安排足量的守卫保护他的安全;之后她又派人将她刚刚获知的关于血疫的情报去告知一直在研究瘟疫,却毫无进展的萝尔嬷嬷;最后,她又接见了其他几名来访者,并且有条不紊地将他们提出的问题指派分发给了相应的负责人员。
当她完成了今天预定的全部目标时,房间内的摆钟时针已经指向了2的位置。
“殿下,休息的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城堡内的女仆长提醒道。
伊蒂丝轻声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一个人都不要留”
随着门外侍卫和仆人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伊蒂丝慢慢闭上眼,仔细思考起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这些所作所为的得失,以及还有这些行为是否还有可以精进的地方。
在确认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后,长公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伊蒂丝睁开眼。
她想要放空大脑,但是脑海中各类盘算和思考却不断重复闪现,她此时才感到有些胸闷。
“你要坚持住,伊蒂丝,你是一名光荣的圣武士,你是王国的储君,你会成为像洛瑟薇祖先那样伟大的人的。”她自言自语道,“不要辜负自己的誓言,不要辜负自己的责任,也不要辜负别人的期待,懦弱是可耻的。”
“嘎嘣。”
左手的无名指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嘶——疼疼疼...”伊蒂丝倒吸一口冷气,她连忙脱下了左手的铁手套。
此刻,无名指上满是乌黑的淤青,淤青中,几道猩红的创口正淌着鲜血,其中苍白的骨渣清晰可见。
她拿出圣徽,本想释放圣疗,但是随即她回想起在激烈的混战中,她已经用完了圣疗所有的使用次数,于是她只得默念祷词,对自己释放了一个“治疗中伤”。
在神术的作用下,伤口很快好转,圣洁温暖的白色光点像是故事中调皮的妖精一般四处飞舞,照亮了略显昏暗的房间。
伊蒂丝怔怔地注视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璀璨晶莹的水晶吊灯反射着圣洁的白光,绚烂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层叠圣洁的光晕之中,尘埃如羽毛般翩跹落下,如同笼罩在细腻轻纱中的迷梦一般。
她忽然想到了维钦托利口中的特里尔。
伊蒂丝的理性告诉自己这样完美的圣武士并不存在,他的形象只是维钦托利基于他自己的利益与立场所塑造出来的意象罢了;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察觉到自己在心底又隐隐向往着存在这样的英雄。
“或许正是因为美好得如同虚幻的梦一般,所以才会令人向往吧。”伊蒂丝自言自语道,“现实毕竟是现实,尘土才是常态。无论如何,我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这位被维钦托利极度吹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