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2/4）

这一畸形的法则已经太过明确了，被强行的嵌入思想之中无法抗拒。

日后再班级教室上面挂的大屏幕上看到自己那一丑态、被泼水的样子……本就没有反抗的意志，连抬手的举动都已经被从本能中抹去的肩膀更软了些。

面对环境中绝大多数人的恶意是无论怎么反抗都没有意义的，陷入泥浆里的人是不可能自己逃出的。

人不可能把自己提出来，不可能无中生有，手脚没入泥潭中就拔不出来，在黏乎乎的地方无法用力。

被一遍遍伤害的少女也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任何的性格、情感、喜好都需要培养。

再怎么勇敢的人。

面对无数次懦弱的教唆也终究会低下头，再怎么挺直骄傲的脊梁骨也能被打断。

事实上，现在的她——雷电芽衣所做出的行为是以堂堂的免许皆传的姿态，迎接一群小混混的霸凌。

明明只要稍微垫个脚就能躲避。

明明一巴掌就能把那些家伙抽成陀螺。

身体却像死了一样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仿佛又像当初一样被一个人关进厕所的隔间里，泼上了一桶又一桶肮脏的臭水，唯一能做的、仅有的能做的反而是转过头，把目光放在没有霸凌自己没有伤害自己，也在此刻是无关之人的江城身上。

并不是欺软怕硬，被别人欺负了就要找更弱的人麻烦，通过抽刀向更弱者的方式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少女只是单纯的咬紧了嫣红的唇瓣，大和抚子般温婉的眼角无力的微微垂下。

对不起……

一定……

一定让你失望了吧。

认为我是主角——直到现在还愿意信任我的人——选择出手帮助我的人。

只要想到自己会再一次让别人失望这一恐怖到令人发指的事情，就仿佛有千万块石头同时压在心底。

雷电芽衣甚至几乎要窒息。

恨不得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恨不得竭尽所能的通过惩罚自己来让对方不要那么失望，来证明自己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勇气在的。

曾经拼尽全力只是为了得到父亲大人的认可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别人对于自己失望的目光呢？

早已被碾碎掉所有尊严的人，怎么可能容许最后一个愿意尊重她的人也因为自身的原因离她而去呢？

然而，即便是这份情绪也是对自己的。

可悲的少女变成了将刺对准自己的怪物。

负面情绪只敢朝自己宣泄，只敢认为自己有问题，只敢用对不起的行为表达着歉意。

迎接着、承担着，准备就这样一如木偶般的方式也不发出声音，不做出行动，不让她们能找寻到多少乐趣——自以为不表现出任何行动，就可以不让她们找寻到多少乐趣这种行为作为可笑的抵抗。

直到来自身旁的手指猛然的拽住了少女的衣角，强硬的将她拉开，那宛若冈格尼尔之枪连躲避的欲望都升不起的那半瓶子黄色汽水就这样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躲？你明明能躲掉的。”

“啊……”

“也是……”

“很抱歉，我有点串台了。”

近在咫尺的是属于少年的清晰的声音，方才被拽紧的衣物松下，再一次拍打在了白皙的柔软皮肤上，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气息从身旁步步的接近。

少女才刚刚转过头，才刚刚得以看到，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就被那不留余力的前进拦截住——在那双绛紫色的眸子中，这一刻印出的是被风微微吹起的黑色碎发，以及半张被阴影彻底覆盖的侧颜，那漆黑如墨的眼瞳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