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4）

那满溢着三无气质的银灰色眼眸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机器……即便是精妙的机器也会因外在的反应而有丝毫的回馈。

唯独那位看似稚嫩，看似年幼的少女，甚至从沟通的一开始所站立的身姿都从未有过丝毫的倾斜。

人工智能吗？

不……

因为在沟通结束，这一把兵器所做的行为并不是主动回到刀鞘或者储藏室内，为自己抛光打蜡，准备着下一次的出窍。

她迈起了脚步，走到窗边自数百米的高处俯视着繁华的长空市。

在透明的玻璃上于光影的倒映中，那双银色的眸子似乎颤了颤。

呼……

布洛妮娅的呼吸声第一次有迹可循。

脚下所踏着的商业圈是仅仅这几条街道的联合就生活了数万人，在远处的小区里足足生活了四十七万人，站在微不足的地方上挤压了六位数的人命。

倘若那么多人一起怒吼，全都手连着手挡在一起，或许就连坦克发射炮弹的轰鸣都会被阻挡片刻。

但坦克这东西早就已经被取代了，价值和破坏力甚至不如最低档的机甲的七十三分之一。

在全都是普通人的情况下，大概七千个人就能换掉一台最低档的机甲。

——以耗光所有电量和弹药的方式。

所以布洛妮娅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脚下的繁华，并没有停留在曾经身为雇佣兵时完全绝缘，在孤儿院里时只有一个星期才能目睹一次的，甚至那一个星期的采购行为也不可能看到如此繁华的街道。

那银色的目光只精准停留在远处若隐若现的阴云，那覆盖了周围数千米的一场在新闻上被报道为急降雨的云层。

能见度真的差到了极点，即便是以外来者的视角也看不清，五十米外就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雨点密集得好像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落地都是纷纷的水沫。天空漆黑如墨，偶尔有电光笔直地砸向地面。

能隐约的看见边缘的高架桥都即将处于封闭的状态，车辆地面桥梁都在荡漾着白色的浮沫，还在桥上的车流即便想要尽快的冲出也不得不暂缓停步。

一辆跟着一辆慢慢往前摸索。前面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好像煮沸的水壶，无数刹车灯的红光刺透了雨幕，好像是堵住了。

那些急着回家的人灵猛意[II霖 衫柒8，急着下高架桥的人所看不到的是，崩坏的爆发已经将最前方的车流拦腰斩断了。

在三分之一秒的一瞬间，早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完完全全的超越人类极限的视线，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刻的银光，那猛然炸响在层层黑云的笼罩之下，连黑暗也无法将其笼罩的亮度让那道雷鸣如同银色。

银白色的龙蛇蜿蜒辗转于覆盖天地的黑幕，天地之间尽皆昏暗，动摇着天象的能力就在那里显现。

律者……

连最高端的机甲参与其中都犹如蝼蚁。

杀害普通人的效率……

——无法计数。

……

……

……

劈开雨幕的利刃摔在地上，非人之间的战斗早已画上终结。

鲜红的血迹被下砸的雨点逐渐冲散，鲜红色的浮沫终究会回归银白，只剩下最后残留片刻的痕迹指向了远处的方向。

在一栋低矮普通的房间内，不应该只剩下一摊烂肉扭曲的瘫在地上的少年躺在床上，已经再一次恢复了正常，至少没有被被子覆盖的脸庞已经恢复了旧日的姿态，唯独只有象征着右手的部分的被子向下塌陷。

陷入沉寂的思维正在回归。

迟缓的身体也再度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