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节 （2/4）

这份温和甚至让布洛妮娅都要忘却雷电，忘却阴云，回忆起、步入那在冬日的大雪下咯吱作响，却似乎又是如此坚固的孤儿院。

有着杏、有着莉莉娅、萝莎莉娅，还有希儿也在的那一年，大家齐刷刷的聚在一起烤火，外面的雪飘着，连窗户都结了一层霜。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冷，因为大家聚在一起，因为面前的炉火是如此的温暖——那明亮的火光摇曳，在身后的墙壁上倒映的影子有些无规矩的随意扭曲，呼呼的风声却始终无法真正侵入火光的范围。

如果是为了这种事情，为了这样的画面重现的话，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如此想着的布洛妮娅转过头，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着准备发出训斥。

琪亚娜大笨蛋，绝对会喊饿的。

可不能让她打扰……

扰……

即将说出的话语被阻止了。

被从未见过的画面阻止了。

被那个自从同居的第三天开始就总是很笨蛋的琪亚娜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就好像是一股脑的把羡慕、悲伤、愤怒、失落、痛苦……认得出的，认不出的种种的复杂情绪一同搅和在一起，最后再用乱七八糟的手法贴在脸上。

能看到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中似乎在这一刻真的含着水，不再是字面意思上的形容了，从侧面去看甚至能看到水光的倒影以及氤氲的水汽。

这份小小的、孤独的水潭中印着的似乎就是那正走在一起，从门中跨出，脸上带着幸福的雷电芽衣。

她在看着她。

看着幸福。

看着满足。

就这样呆呆的，痴痴的，像是为生活/不可抗力奔波的成年人抬起头，看见正午时分的土路上，有着不怕天上阳光炽热的小孩子相互打闹着，身上沾满泥土也在快乐的笑着，额头上流着汗也只是用脏手随意一擦。

直到一步步赶来的雷电芽衣已经笑着发出了自日的询问——

“今天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可以选很丰盛的款式哦。”

“啊……”

平常总是迫不及待的少女才像是忽然回过神了似的，支支吾吾的应着声，低下头，似乎是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眼神。

布洛妮娅感觉这时候的琪亚娜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不是大大咧咧的孩子气，是真正意义上的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因为家境贫寒的小朋友看着别的小朋友举着爸爸妈妈买的珍贵的礼物和玩具的时候，就连投来羡慕的目光都不敢，生怕被别人嘲笑，被别人问你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叫自己的爸爸妈妈买，这时候就只能地下头解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说自己没在看，其实不喜欢的，要的话家里肯定也会给买的。

可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掩饰自己自卑的行为，就像是拿一张网球拍子遮住自己的脸一样，看似遮住了，实际上表情啊，动作啊，神情啊全都透出来了，只会在别人嘲笑的笑声中更加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真正对于那个小孩子而言，最伤心的或许不是没有礼物，而是因为没有被别人嘲笑了，所以忍不住的会自卑吧。

明明连自己都知道这样是不应该的。

明明知道人与人是不同的。

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东西而羡慕，也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东西而自卑……可心中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会出现。

就连少女也在自己问自己——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江城也是自己催促的，因为不想看到芽衣学姐那样子。

可为什么现在反而因为看到她们脸上的光彩而这么难受了？

自己难道不是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难道不应该无时无刻坚定的作为人民之盾？

怎么……

怎么只是想起臭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