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2/4）

因为已经看见了。

看见——她的软弱了。

那站在高处，站在祭台上，站在阳光下，手提着刀刃，身着华丽的巫女服，连樱色的长发被风吹动的瞬间，在光线的映照下都透露着宛若神性般的晕染，唯独只有那双眼眸，那双逼色的眼眸空空如也。

无论多么遥远，无论看的是否真切，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心的感受到——八重樱那副华丽高贵的外表下的本质是软弱无助到躺在泥坑里的小孩子，是在无休止的风雨下只能抓着树叶避雨，在寒冷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咪，已经连喵喵叫的力气/心气都丧失了。

那该是何等可悲的双眼啊？

那该是何等可悲的人啊？！

如果没有什么改变的话，无论如何颤抖，如何不情愿，最终双手还是会握着刀，在他人的逼迫下向着她最重要的妹妹挥下吧。

目睹着这样让人厌恶的悲剧，目睹着这样可悲又没有主动性，却偏偏无法去埋怨，因为这份姿态是被他人强制塑造的人——刚刚合上的刀柄又忍不住的被推开一线，指尖抵在了刀镡上，仅仅是最后一丝理智紧绷着，控制着身体没有再一次的用武力破局。

至少在向着樱提出问题之前。

不要刺激这位少女。

江城再一次抬起头，注视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的粉发，那反射着璀璨的光的金器，以及随风飘起的舞女服，摸摸盘算着自己与少女之间所阻隔的天地，那个任何人看见的都会生不出一丝勇气的天地。

……

……

……

一者是在最底下最边缘。

一者确实在高处如神明般尊贵。

高高在上的少女连抬头注视都会感到刺眼，浑身上下的金器反射着阳光，凭借着无数人近似疯狂的跪拜。

那曾经在记忆中细腻柔顺的长发，那简短到有些奇怪的巫女服，在这一刻也正统的连光滑的小腿都难以看见。

华丽、庄重……此时此刻的少女唯有这两句话才可以描述，那红白色的复杂巫女服在粉色长发的映照下，从上到下的模糊不清的视野有着近似于神性。

中间的人群多到无边，集体的一个声音都如雷鸣般炸裂耳膜，堆积起来的比学校中午的食堂还要令人胆寒，多到甚至要去挥刀解决的话，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足以让人恐惧的数字，那比起无底的深渊更加令人绝望，是任何人看见了都会忍不住放弃的距离。

不可能挤开那么多人、不可能跨越那么漫长的深渊、不可能从人群中走出——因为那么多人只是一个回头的目光就足以令普通人吓到胆子都破掉了。

无所谓。

不如布洛妮娅——压迫感。

实际上，他——江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一步踏出，强硬的挤开了站在面前纷扰无章的人群。

啊（二）玲（八）Vling揪叁流韭啊……

要做的事情不是很明显了吗？

不过是几百个人挡在面前而已，像这样子显示的能算得上什么麻烦吗？

所以啊——

“——你就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

……

……

丝毫不在乎在别人的祭典上喧哗是什么样的代价，也完全不担忧接下来是不是会被人看到，是不是会被人捉到，是不是会一瞬间被无数人回头同时注视着，在无数人的目光中与这上千上万人同时为敌。

严厉的质问即便在人群之中也足够清晰，连无数的嗡嗡声都能压下。

在一瞬间无数人回过头找寻声音的源泉，却只能目睹到转瞬即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