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3/4）

然而，嘴唇刚刚张开的瞬间就失去了机会。

——空间在扭曲。

字面意义上的空间在扭曲。

目之所及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出了错误一样开始了正常世界中绝不可能出现的歪曲，下意识转过头看用余光看向的那位刚刚还叫的像是只土拨鼠一样的神主也呆呆的立在原地，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光。

瞬间——天翻地覆。

一切回归最初，唯有时间继续。

……

……

被砍死的那些人流出的血落到地上的碎肉，断裂的骨头，乃至于五颜六色的奇怪液体，都像是时间倒流一般的从地面上重新汇聚飘起，在空中组合成人体，就连衣服也像是时光倒流一般的重新结合起来。

惊讶着、尖叫着，甚至有些狂热的已经准备冲向高台，正在奔跑着的村民也哑然失声——整个世界都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陷入了几近疯狂的狂乱之中。

直到那些所有的死者重新归来，像是从未被撕裂过一般站立在原地，时间才再一次的开始了流动。

所有的一切都在进行着，所有的一切都在继续发展，唯独只有少年僵硬在原地。

不能动……

连眼睛都不能转动。

只能立在原地，只能以刚才的视角看着八重神主和八重樱。

看着高高在上的神主再一次发号施令，挥舞着手中稀奇古怪的法器，高高举向空中——

“可以开始了。”

“樱，是时候献上祭品了。”

“为了神明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

简直像是之前的延续，将被打破的，中断的故事继续推进，巫女小姐再一次低下头，再一次的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有着耀眼花纹，异常精致的家传灵刀，散发着赤色红光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异常妖异的色彩。

在其中倒映出的，正是少女此时此刻的容颜——在短暂的激动之后，又一次绝望到了崩溃的地步，那双美眸已经再也找寻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就连曾经偶尔落下的雨点，在内心中的悲伤化作的阴影，坠下的涟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如果不是八重樱现在正在呼吸着，那胸口尽管机器、尽管僵硬，却依旧起伏着，那么就算将这位少女误认为是死人都不奇怪。

而此刻，这已经相比起木偶与稻草人都更加非人的巫女已经抬头，一步一步向前，向着那安静的躺在中间的少女，抬起剑刃。

——不！

你明明没有被控制。

江城分明能看见那双眼之中的死寂是之后平添上去的结果。

八重樱绝对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跨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有一丝一毫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依靠着圣痕持有者的身体素质才能勉强能看清分毫的波动，这份与他人不同的姿态证明着少女此时此刻是自由的。

然而，无法行动，无法呼喊。

然后，只能看着这一幕再次上演。

无论多么不情愿，多么不甘愿，也只能目睹着这曾经在看漫画和玩樱色轮回的剧情中就已经知晓了不只一次的故事再一次的轮回，看着僵硬又死寂的八重樱挥舞着屠刀，向着她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妹妹。

血液在流淌——在那苍白的肌肤上，在那消瘦到过分的娇小身体上流淌。

“咔——”

明明身为武者的身体，却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那分明纤细柔软却又不失力道的指尖。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松开，连带着少女的身体一同摔到地面上，双腿发软，如同鸭子坐一般狼狈的跪坐在高台之上。

这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是五百年前的已经成为传说的故事，仅仅是在此刻在圣痕空间内通过信息重新复现一遍。

注定的轮回无法改写，已然发生过的事情更没有后悔的机会可言，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扭转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