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旁边训练室随处可见的全身镜清晰的倒映出这一刻的姿态——因为自我的伤害自然的挣扎着的身体显得可笑，一双原本收缩着的双眸滚翻向上方，红润的唇齿也能被看见，整个人都因为双重的痛苦扭曲在了一起，窒息而被血液上涌到发红的脸蛋上更是分外滑稽。

这是残存的求生欲。

任何生物都自然会拥有的能力。

早就经历过太多绝望与悲哀的身体将在绝望中取得一线生机，哪怕只是挽留一瞬的方法刻入了本能。

正如同精神疾病患者的自残一样，本质上是用肉体的方式来分担，一定的减轻来自于心灵上的苦痛。

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好事，就犹如已经彻底决定寻死的人决定跳崖的那一瞬间也会感到恐惧一样，这一刻的情绪与内心的悲哀产生冲突反而会更加的痛苦。

或许……

在这里死去反而是个更好的选择。

那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实了吧。

江城一定就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生活的更好，不用再担心我的干扰，也不会再被我拉入泥潭。

——如果律者能被掐死就好了。

纤白柔软的指尖在恢复清醒的时候不仅没有从那纤细的脖子中离开，反而是愈演愈烈的加重了力气。

新剥荔枝般香嫩雪皙的莹润肌肤上出现了所以让任何人怜惜的红痕，交叠的指印象征着主人的粗暴，那双轻轻翻起只剩下悲哀的眸子中毫无一丝波澜的漠视对自己的酷刑。

最后的空气伴着沉闷的悲鸣一并从她的喉咙中涌出，对自己的是实行想要彻底死去的刑罚，从那樱色唇瓣中传来的急切的呼吸是少女可悲又可怜的挣扎——直到在真正收紧的前一瞬间被强制性的握紧——被外来的大手。

本来无论如何安慰也找不到任何可插入的空余的江城索性放弃了温柔，强硬的按住了少女的手腕，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粗暴的红痕。

“你再说这些我就得用一些物理的方式强行让你醒过来了啊！”

“——雷电芽衣！”

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勉强换得在绝望中几乎要自我窒息的少女的目光。

江城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字，“我本来可以离开，我本来可以独善其身是没错，但我没离开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至少现在是我自己的选择了。”

清晰的从那双已经凄惨到不能再凄惨的眸子中看出——那时候你一直在拒绝，分明是我执着到打破了你的计划，用律者形态把飞机切开，压根不让你离开的真相的江城只能一边改口一边在内心中暗骂。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像你这样的高材生就应该滚远点啊，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这样的普通人可担待不了你！

重点是当时的他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完成无法否定这一件事情。

从芽衣追上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意识到了芽衣和琪亚娜已经不可能再像原本剧情里一样变成那么亲密的朋友，过去的剧情无论如何也是弥补不回来的，正因如此，在同时补上了芽衣对自己的爱意不是因为什么吊桥反应这一项空缺之后，所以就选择答应了。

如果当时还有逃避的机会，那么他会不会选择答应这件事情就连江城自己也不敢肯定。

如果是一个我这种不敢也不想背负麻烦的普通人的话，想必当时绝对会更快的跑路吧。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江城连机械臂也用上强硬的要掰开少女的手，声音中第一次带着尖酸刻薄，如公鸡打鸣般的急促，“反正现在我都得对抗奥托，我已经进入奥托的眼中了，无论如何也会被他盯上，你就算自杀也只是代表我的战斗力会减一，所以你要自杀也先给我打完奥托，让我安全下来再说。”

直到几乎是兼并着威胁的话才勉强让雷电芽衣会过神，原本强硬的崩溃到想要自杀的双手也再一次的松懈。

是啊……

未来已经被打破了。

自己已经把江城拉入泥坑里了。

如果就这么选择离开的话，反而是逃避，我不能这么自私。

就算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就算非要这样也至少得先把江城送出去才行。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样的真相——已经有着粗鲁刺眼的红印的脖子才终于再一次的呼吸，又一口空气被吐入肺腔，几乎要在自我毁灭中留下未来的瞳孔重新恢复神彩，江城的脸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他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