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1/4）

大概是因为身体的贴近确实能一定程度上的让心灵也贴近。

江城反而有些怜悯了。

——对于八重樱。

对于那哪怕有撕裂般的疼痛，也从未伤害过自己，指甲也只会向内，哪怕脚趾，那十根如珍珠一般的阻止都绷紧到了极致，抱着自己的力气也是如此的轻盈，如此的小心，似乎是担心会让自己不舒服，难受了。

在一切的最后，在精疲力尽到连指尖都无法抬起来的结局，少年所能目睹到的唯独只有——

笑。

她在笑。

笨拙的在笑，流着血的在笑。

那脸上的表情是笑，也绝对只能用笑容来称呼，或许那份笑容并不规范，也不像是人类一贯以来对笑容的标准，包含着疲惫和疼痛的笑容，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完美，但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无法用言语去描绘的感觉，就知道也只能是知道。

名为八重樱的人现在很开心。

真的，真的很开心。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江城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干涸荒漠中翻滚过来的一瓶水，徘徊于其中的一片绿洲，而少女是已经濒临极限，快要死去的落难的旅人——也只有这样的关系才有可能这么开心，只有快渴死在原地的人看见一瓶水或者绿洲才会如此的雀跃吧。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唉……”

只能独自的叹息着。

他在原地呼吸，深呼吸，一点一点的找回体内的力量，从药剂的副作用中暂时抽离出一点点的力气。

“对不起……”

快要虚脱的少女还在道着歉。

“没必要了……我已经懂了。”

全心全意的理解了你的想法、你的爱。

即便是以卑劣的方式被强迫的江城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璀璨之物。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告白，那么不管重复多少次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是不会允许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我不可能为了不伤害你而伤害芽衣，被告白过一遍的我也对这种手段有了足够的阈值了。”

“对不起……你可以拒绝。”宛若夜间的风般疏离又疲惫的是少女的声音。

明明很不情愿，却也带着忧伤说出来了。

这反而更让人心疼。

“我做不到了，我已经被你生米煮成熟饭了——强行将你的爱你的想法通通给我。让我连装聋作哑的机会都没有。”

……

……

江城一直感觉自己是个半吊子的家伙，是个在普通人眼里也过于普通的存在。

不上不下。

不好不坏。

既无法彻头彻尾的有上进心，也无法完完全全的摆烂当个废物。

在道德层面上也是做不到当个无视他人言论，一心一意拯救别人，拯救世界的大好人，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的铁石心肠，当个能随意践踏宝贵之物的大坏蛋。

如果不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被毒打了一遍还有生命危险，他恐怕一辈子杀的动物——除了蚊子苍蝇之类的虫子的数量都不可能有这段时间杀的人多。

毕竟此前的人生里，他也就因为一些意外杀过一只鸟，在上学路上恰巧抓到一只麻雀，于是塞进书包里，上完学了才发现鸟已经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