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4)
不过好在有自家老妈的补课,Marisa多少能够领会其中的信息,而学姐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就好像她刚刚理所当然地知晓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样。
理所当然。
“这次的事情,本身也是因你解读了禁忌的知识,这才招致了不详存在的注视,Marisa小姐应该明白这一点了才对,而我所需要的,其实只是另外一部分,这对你没什么损失,甚至还会令你往后过得平静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不如说,我这边才是求之不得呢。”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样的经历,哪怕只是未遂的,Marisa小姐对其敬谢不敏,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那么,交易成立,我想,这样说应该没问题。”
“嘛哈哈……”
学姐也有尚不熟练的事情呢,Marisa不禁想到。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莫名地,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月上中天。
皎洁的银月驱散了幽邃的夜,照亮了这片渺无边际的水银之海,如镜的海面之上,有苍白而光洁的礁石鲜少分布,谓之不详的赫菲斯托斯之女随性地席地而坐,漆黑的裙摆随着双足浸透在水银般的海水之中,如若一朵绽放的黑玫瑰。
她的手里此刻正捏着一本先前不曾有过的小册子,古朴模样,遍布岁月流逝的痕迹。
说是小册子,其实更像是某人闲暇时光中,聊以慰藉的随性手记。
细细品读之间,她的唇角不时浮起柔和的弧度。
海面上有细微的涟漪泛起,疏而不密,由远及近。
她自然有留意到这一点,不过并未中断阅读,直到眼前的余光中,有一对稚嫩素白的赤足伫立于如镜的海面之上。
“冕下,您已是一位胜者,又何必再花费心思研读这些古早的思绪呢?”
有清冽的稚女之声传来,她的视线随之游移,由下至上,见一身着素白长裙的银发少女,正乖巧地驻足于两步开外的地方,连带着那对狰狞的骸翼,也乖巧地为之收紧了。
潘多拉鲜少地叹息了一声,她合上手中的读本,脸上浮现起温和而稀薄的微笑。
“Iota小姐,如果你再用这种古怪的称呼和语气的话,我只能认为你是来给你妹妹讨说法的。”
“当然不是,倒不如说你在身边看着,母亲大人跟我还能放心一点,自莉莉丝的血色婚礼之后,到生命树彻底陨落为止,这段漫长的时光里,小吉接受了一些过于偏激的教育,我们正愁没人来管教她呢,你能挺身而出实在是太好了。”
银白的告死天使提捏着裙摆坐在了黑玫瑰的旁边,学着她的模样将小腿浸泡在海水里,随之发出惬意的余音,“啊,真是舒服,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避之不及的【时之渊】,也只有你敢这样用来泡澡,不愧是从小泡在神血里长大的潘多拉小姐,轻易就做到了小吉做不到的事。”
“Iota小姐,然而归根究底,那一滴血是为你而流的,即使那时的你早已身故。”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坐着跟你一起泡了。”
“你是因他而死,为他而死,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的话,他不会离开蛾摩拉,离开那座自我流放的罪城,重返天国。”
“嘘,那只是我的自作自受,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搞事天使,搞事搞到自己人都没了也是罪有应得,你看我现在,不就成了个黄昏陵墓里跑腿的告死天使么?这也是缘。”
“Iota小姐,总是会用轻佻的语调,陈述一些过于沉重的事实呢。”
“还是说,你指望我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婆婆,在一个岁数不到自己零头的小姑娘面前诉苦么?”
“……”
白衣的稚女轻声言说着令人笑不出来的玩笑,潘多拉则慨叹着火之子漫长的寿命,又见对方那天真烂漫的外表下,流露出岁月的肃然。
“前人有前人的选择,而你也无须为我们的任性或是放手买单,不要听小吉那个黄毛丫头在那儿胡说八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她又懂得什么?她又能懂什么?我还活着的时候,可没见她叫我姐姐叫得那样亲切那样悲戚,没准儿她那会儿提起我只会觉得是个令沙利叶这个姓氏蒙羞的废物罢了——她只是单纯的讨厌你跟不肯认输。”
“也许火之子跟土之子一样,只有逝去之物才会懂得珍惜。”
潘多拉低垂眼帘,下意识地沉吟道。
“可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