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少女并非是个沉迷玩乐浑噩度日之人,事实恰恰相反,在虚拟的互联网上尚能保持如此高的自制力,足以说明她在现实中是个自律且洁身自好者。
“是嘛?那你的人心掌握术水平看上去并不怎样。”
不久前日常中的一段插曲犹在眼前,尽管当事人都没有在这个插曲上继续深究下去,聊崩的话题也光速转进到别的地方,可多事的大龄女教师那句无心之言还是如同棘刺一样扎进少女心底。
诚然,在同龄人中,少女是个与大环境氛围格格不入的异类,她虽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虚言,妄言,却不止一次口述暴言,没有被霸凌而仅仅是被孤立只是因为其显赫的背景跟出类拔萃的皮囊,当然还有灵光的头脑————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若是生作一只脑子不好的花瓶,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自从中学毕业,归国至今,你脱离地面太久了,试着放低身段融入集体如何?”
单身大龄女教师的单独授业谈话犹在耳畔。
“不,是您误会了,我既不是公主也不是天鹅,仅仅是个看不惯,融不进极东这片窒息空气里的普通女高中生罢了。”
“以这片窒息空气为敌的话,那你今后的人生可就会很辛苦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会适时离去。”
少女向那看上去有些多事,实则心地善良的女教师(大龄单身)俯首行礼,随后退出了教职员室。
回忆结束。
“回到地面么?”少女将手中那页信纸迎向窗外日光,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又略显遗憾地收回手来。
薄薄的一页信纸朴实而纯净,纸页间没有暗藏任何多余的信息,仿佛映照着书写者的一片赤诚。少女并不反感诚挚而纯粹的情感,即使被骰子随机到【被爱者】这样一个令女性感到苦手的角色而心情微妙,即使这只是一场游戏。
是的,为了回到地面,磨炼心平气和地与蠢货谈笑风生的本领,即【人心掌握术】,脸皮过薄以至于在现实中根本拉不下脸来的雪之下小姐决定用一种毫无心理负担的方式来进行人生实践。
“算了,不排除书写的人使用特殊墨水暗藏信息的可能,等列车到站之后,再找机会试试几种常见的显形法吧。”
雪之下小姐将信纸叠好放入信封之中,随后将信封小心地塞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
她从宽松的列车座椅上起身,有限度地舒展身姿,将疲劳和倦怠驱逐一空,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未知的到来。
前方传来悠扬的汽笛声,那是列车即将到站的预兆。
在一切的一切开始之前,雪之下最后查阅了一遍自己的信息,在确认一切尽在掌握之后,她推开同样古老的列车厢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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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美丽的星期天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斐济在左,大溪地在右。
黄昏时分,残阳为拉罗汤加岛的海岸线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色。
巨大的环礁湖泛着层层蓝色幽影,外围深蓝色的海水不停冲击着珊瑚礁,泛起洁白纯净的海浪。清澈泛蓝的内湖平静如镜,湖的水极浅,以至于船只只能停泊在离岸数米的地方,而游人们需下船淌水才能靠岸,小心避开锋利的珊瑚跟牡蛎壳涉水前行,适度享受与大海融为一体的感觉。
在海水与陆地交界那片空旷的白沙滩一隅的礁石上,伫立着一个足以令世界顶级的健美先生汗颜的伟岸身影。那是一个高大而健硕的男性,看上去像是东方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五以上,四肢粗大而修长,倒三角形的宽阔背肌随着他不断变幻的姿态蠕动伸缩,高度发达的肌肉群在夕阳照耀下焕发出钻石星尘般璀璨的光辉,线条狂野而又和谐,绝无半分狰狞意味,甚至还有一种不似男人的性感
海浪轻抚礁石,浪花飞溅,他的身姿在水汽中不断变幻,仿佛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狂野的肉体,并最终定格在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姿态下——他的身体前倾,双手高举,虔诚地面对那轮即将落下的红日
几个有着古铜肤色的小孩提着鱼篓在沙滩上追打嬉戏,看起来是原住民毛利人的后代,他们追逐着,渐渐向礁石靠拢。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刺猬头小鬼,约莫七岁左右,在靠近礁石不到十米范围的时候,他便边跑边举起手中的鱼篓,高声喊道。
“赫——恩——先——生!您上次让我们留心的那种海星我给您带来了!”
礁石上的男子闻声回首,看见那群逐渐向这边靠拢的小鬼头,面露雄浑的笑容。海风也绕开那头刚毅的板寸,在他的身后,燃烧的晚霞宛若油画。
“干得好,凯利。”男子走下礁石,宽大的手掌以适当的力度在那个名叫凯利的小鬼头顶狠狠揉了揉,后者吃痛迅速缩身闪开,吐了吐舌头同时不住地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东张西望了凯利,半个小时前本大爷在这里开始今天的日常健身时那个家伙就不见了。”男子挠了挠自己那头板寸,随后从花花绿绿的夏威夷裤衩里掏出了一把这个时代已经鲜少看见的黑长直老古董对讲机兼大哥大,“无人岛就该有无人岛的样子,没有电波覆盖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喂喂,听得见么?你在哪呢?之前你忽悠出去给你打工的那群小鬼带着东西来讨赏了,还不快出来。”
不过回应男子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来自对讲机另一头的噪音。
“坏了?”男人愣了一会儿,开始拍打手里的对讲机,“老古董就是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