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1/4)
“【PianoWomen】,请。”女酒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并非指向那杯鸡尾酒,而是酒吧大厅中的某个方向。
随后她便低下头专心擦拭酒杯,不再理会面前这位熟客。
信女侧耳倾听着那缕从刚才起就一直弥漫在大厅中的伤感旋律,面露纠结的神色,不过这种纠结很快被释怀所取代,他刚刚在内心中完成了一次自我说服。
勒森魃小姐被他安排去查那个路边捡来的JK的资料去了,需要安静的空间所以不在大厅里。
信女·赫恩从吧台圆凳上起身,带着刚刚调好的酒,步伐轻盈地向刚才Jill所指的方向走去,那是酒吧大厅中的舞台所在位置。
萦绕在大厅中的旋律隐有转向悲怆的意味,黑发女孩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凳上,纤细而修长十指于黑白交错的琴键间轻盈跳动。
“《死公主的孔雀舞》,这样典雅忧伤的曲子,会让Jill她们没生意做的。”信女随手将鸡尾酒放在钢琴上,伫立在漆黑泛光的钢琴边。
“那个女孩呢?”女孩弹奏中的旋律并未因此而中断,她没有抬头,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
“杂物间里,托扇照看着,夏洛特去查她的底细了,很快会有结果。”
“那就好。”冬马点点头,随后在弹奏的间隙里微微起身,向右挪了一个身位,“过来。”
“事先声明,我可不擅长这种哀伤的曲子”
尽管嘴上那么说,他还是轻车熟路地于钢琴椅上落座,左手攀上琴键,五指轻盈跳动,弹奏起乐谱中的低音部分,与冬马弹奏的高音和弦,钢琴上并没有曲谱,二人都是依靠记忆与感性在即兴演奏。
空出左手来的冬马倒也没跟他客气什么,伸手将他刚刚放置于钢琴琴面上的那杯【pianowomen】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尽管只是电子信号模拟,可酒精耐受阈值也是根据个人身体素质上传的,我建议”
“少隆!/p>
“嗷。”
信女很知趣地不再说话,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悄悄做些小动作。
大厅中落座的客人们很快注意到那曲典雅而忧伤的《死公主的孔雀舞》中渐渐泛起别样的旋律,起初那仅仅是极为细微的,数个音符转调,很快,这种即兴发挥的趋势在愈发随性的个人特色中被逐渐放大,忧伤的旋律渐渐被带歪。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舞台上演奏的曲子从某个时间点上开始转进,先是从拉威尔的《死公主的孔雀舞》平滑过渡到曲调同样典雅柔和却不再忧伤而是温馨愉快的门德尔松的《春之歌》,在演奏完第一个章节后又以此为跳板跳跃到肖邦的《降D大调夜曲》,随后又是《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本应为高音和弦的低音手逐步反客为主,像是遛小动物一样追着高音手不放迫使后者不得不继续抬高音调,酒吧大厅中飘荡的早已不是先前那样哀伤的旋律,它变得活泼,跳跃,灵动,如同林间的精灵。当演奏的曲子一路从萨蒂的《古怪美人》飘过并最终转进至四手联弹的李斯特的《普罗旺斯古老的圣诞歌》之后,原本仅是一位钢琴师暗自神伤聊以慰藉的独奏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之间火花四射的同台炫技。
12月25日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属于东京的2097年圣诞节终于来临。大厅中的客人们随着应时应景的演奏互相祝贺圣诞快乐,站在吧台后擦拭酒杯的Jill全程无声地倾听着旋律变化,嘴角浮现微笑。
“这身行头不错,什么时候换的?”
“进门之前,Jill不允许一个穿着夏威夷衬衫的怪人糟蹋她店里的气氛。”
“多管闲事。”
“我也觉得,明明都说顾客是上帝”
“我是说你。”
“啊,这样,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轻易带歪这一点是你自己的原因哦。”
“你似乎意有所指?”
“惭愧,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能做到的微小工作,站在朋友的角度。”
“老妈子的口吻呢。”
“虽然托咱们各自甩手的妈之间的交情而有被伯母拜托盯着你一点,可在赫恩先生的记忆里,自维也纳机场的初次见面开始,冬马小姐就是位惊才绝艳的成熟女性了,她刚刚结束一段不太愉快的高中生涯,来到世界音乐之都进修,前途一片光明,苏黎世离维也纳只有700公里,在如今的轨道交通下虽不至于随叫随到但也是30分钟内使命必达,可这些年我并没有因意外而跑过一趟,这充分说明她是一个成熟稳重做事有分寸的妞——总之,我觉得老妈子这个称呼愧不敢当。”
“”
“”
“唉”
“突然叹气干嘛?”
“信女你说你要是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