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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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事象错位

女酒保伸手在钢琴师眼前晃了晃。

“还在回味呢？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帮帮你？”

“……去你的，我只是在想另外一件事而已。”回过神来的冬马轻轻抽开Jill的手，“你跟赫恩打交道也挺久了，应该也有感觉才对。”

“你是指好感的话，抱歉恕我难以苟同，虽然他在店里大手大脚花钱的模样真的很靓仔，性格讨喜人也很有才，还那么漂亮…咳，我是说美型，简直就是青春时代的完美情人，但是他那渣得透彻的感情观和五年前百艘跳的壮举实在让我这种本身就对自己很没信心的平凡小女人超——没安全感，所以说还是算了，我已经打定主意拉拉一辈子了，家里如果催起来实在不行就找个老实人……”Jill一边把玩着玻璃杯一边认真思考道。

“去去去去去，谁跟你说这个？你这个满脑子春的剩女。”冬马对着她的额头就是一下，发现手感挺好的，“我只是想起跟他第一次见面时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就说说看吧，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虽然作为好姐妹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去跟他纠缠……”

“你再在这个话题上贫嘴我就不说了。”冬马向Jill投去嫌恶的眼神。

Jill咧嘴一笑，随即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俏皮动作。

“唉……”钢琴师揉了揉隐隐有些作痛的额角，接着缓缓说道，“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很巧，正好是大一的圣诞节，也就是五年前他……百艘跳的时候，我比他晚半年时间离开极东，落地之前听妈妈说她一个闺蜜的儿子也在那边，虽然苏黎世跟维也纳隔着700公里，但对如今的轨道交通来说也就是半个小时出头的事，遇到什么麻烦或是不熟悉环境可以找他帮帮忙。”

“那可真是不幸。”

“是啊，真是不幸，Jill你想象一下，在下飞机前，我妈在单线频道里是怎么说的——她说那是她好闺蜜的儿子，人长得比较秀气，性格文静，老实听话，上中学的时候不仅品学兼优，还很会做家务，孝顺母亲，照料家姐……”

“停停停，我快酸死了，你妈用这种口气跟你介绍闺蜜家的儿子那摆的什么心思不是一目了然么？”

“嗯，我知道的，Jill你继续听我说嘛。”

“好，我尽力。”

“我母亲在通信结束之后给了我一张对方的照片，我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的确被惊艳到了，如果不是对我妈的审美和头脑足够了解的话，我会认为照片是P的。”

“人嘛，都是这样的，五年前他第一次进店的时候我正在擦杯子，抬头一看杯子就掉地上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到耽美小说里去了，不过现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看习惯了其实发觉也就那样，审美下限大大提高的同时也疲劳了，后来呢？”

“差不多是在看照片的同一时间，我在留学前一直关注的泛欧罗巴大学联盟社区里紧急推送了一个帖子，我以为是跟应届入学相关的通知所以第一时间就点开了。”

“帖子的内容是？”

“帖子内容就是——关于苏黎世联邦理工某位快意男儿百艘跳全身而退的光荣事迹报道，虽然流出情报有限，部分细节也经不起推敲，存在刻意夸大的嫌疑，但是好死不死的正好有一张抓拍，我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仔细鉴赏了那张街拍，然后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见鬼，他居然跟我妈刚刚发过来的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你能想象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么？”

“惊涛骇浪，晴天霹雳。”

“差不多，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好奇。”

“好奇？我明白，能跟家人描述反差到这种地步，还有能完成这种壮举还没被姑娘们凌迟分尸的传奇人物，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想见见。”

“是的，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没那个必要了，因为我妈又来了一条简讯，说对方已经在维也纳机场等我了，让我下飞机之后注意礼节和第一印象云云，那时候离飞机降落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地面老狼已经部署就位，就等你这只小绵羊洗白白羊落狼口。”

“哈，差不多吧，落地前半个小时我一直都在做思想斗争，要不要下飞机戴个口罩和墨镜直接溜掉什么的，毕竟对方可是泛欧罗巴大学圈里远近闻名的风云人物，一落地就跟他扯上关系的话，我实在无法对自己之后几年的大学生活持乐观态度。”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逃避。”Jill略微思考之后，断言道。

“是的，走出舱门的时候我就拿定主意了，见机行事，基本的见面打个招呼还是必须的，不然妈妈跟她朋友那边会很尴尬——抱着这样的心思，我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并很快在接机大厅里见到了赫恩本人。”

“然后发现跟谣传报道里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对吧？”

“嗯，其实他那会儿的气质很……邻家？就是很自然随和的感觉，照片不是P的，本人看上去观感实际上比照片上还要好些……”冬马斟酌了片刻，选择了一个与记忆中印象相近的词汇，“那正好是圣诞节当天晚上，维也纳也下着雪，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机场大厅里时不时有穿上圣诞老人服装的工作人员走过……他没有举牌子，在我认出他之前先认出了我，我们互相自我介绍，在离开机场的路上礼节性地交流，他主动帮我提包，谈吐意外地有些腼腆，话音里却有股掩饰得很好的疲惫，我学过声乐，对这方面很敏感……那天他系着苏格兰格子围巾，穿着黑色系的冬季风衣…..英伦风的穿搭……在离开机场的时候，室外的风很大，我的帽子被吹向半空，一个……”

“冬马，冬马？你怎么了？”原本在一旁静静旁听的Jill察觉到了钢琴师的异常，她从吧台后方转出，来到冬马的身旁——冬马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随着不断地对自我回忆的挖掘，她越发感觉自己最初仅仅是隐隐作痛的额角那股幻觉般的隐痛伴随着一股毫无来由的眩晕感而愈发剧烈起来，她的话音开始断断续续，呼吸变得急促，空气愈发浓稠，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者，奋力挣扎着想要拨开迷雾，抓住那根漂泊于湖面上的救命稻草。

看似风平浪静的湖面之下，实则暗流涌动，无形的浪潮将她越推越远。

“冬马！冬马！能听见我说的话吗？醒醒！快醒醒！？”Jill觉得事态变得严重起来，她用力地摇晃钢琴师的肩膀，但这无济于事，她回头从吧台上拿起一杯化了一半的冰水，正打算回头给冬马迎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