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3/4）

灰姑娘观望片刻，察觉到气氛转缓之后，向雪倪小姐示意道。

“嗯？什么没事了？”Weiss仍旧有些不明所以。

“……”夏洛特站在原地凝视了她片刻，在确认她真的不是在装傻之后，伸手拍了拍Weiss的肩膀，用有些无可奈何的罕见语气低声道，“跟我来，你就保持这样傻乎乎的样子可能还好些，没准儿她把你当成只萨摩耶，你这关就过了。”

“萨摩耶？”

“不要在意，保持装傻，跟我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这样一个恶魔差遣？如果不是因为赫恩的话我早就一剑把你捅个对穿了。”

“你随时都可以试试，后果自负。”

“你……”

在灰姑娘跟白雪公主她后妈低声互怼的间隙里，信女带着那个虹发的小姑娘来到二人面前。

“赫恩……”夏洛特按照之前拟定的思路轻声开口。

“亲戚家的孩子。”信女指了指身旁大概只比他腰高一点的小姑娘，向雪倪小姐介绍道。

“……”夏洛特沉默着与信女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随后也指着那个小姑娘向雪倪小姐介绍道，“是的，是亲戚家的孩子。”

“到底是你亲戚还是你亲戚？”雪倪小姐觉得头有些大，她询问二人道。

信女和夏洛特再次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不过这一次略微有些不同，信女的眼神依旧是先前那般的“探询”，而夏洛特则在“探询”之中混杂了一丝晦涩的“希冀”。

信女被那目光盯得有些脊背发凉，二人的视线在短暂交汇了一瞬之后又错开来，他清了清嗓子，轻吐二字，“一样。”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灰姑娘晦暗的视线随即变得明亮起来。

“……”Weiss沉默着盯着小姑娘看了很久，其间不时将视线在信女和夏洛特脸上来回打晃，似乎是在寻找某些特征进行比对。

另外Weiss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刚刚赫恩说完话之后就感觉周围暖和了一些，灰姑娘先前施放那个冰冷的寒霜领域从刚刚开始就包裹着她们，现在却总有种雪化了花开了春天来了的感觉。

雪倪小姐上前一步，又蹲下身去，尽可能地保持着她这种常态高冷冰山最大限度的亲和力微笑，这个虹发的小姑娘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即使是有着轻度心理洁癖的雪倪小姐也完全讨厌不起来，甚至反而心生喜爱——这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她有着一头瀑布般流泻而下的正常人类基因中绝对不可能存在的虹色渐变长发，明眸皓齿，五官精秀而立体，皮肤雪嫩而白皙，仿佛吹弹可破，微红的眸子就像是一对瑰丽而古老的琥珀，琥珀之中各自蕴养着一道十字架般的纹章，圣银十字中浸透着近乎疯狂的混沌辉光，散发着甘美而诱人堕落的亵渎气息，她的身姿娇小而弱不禁风，仿佛盈盈一握，引人垂怜不舍，一切都宛如三年起步般梦幻而美好——除了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人这一点之外。

Weiss依依不舍地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之后，站起身来，把信女拉到一边十步开外的地方，背对两个女孩。

信女一头雾水地被拉了过去，突觉胸口一阵绞痛，低头一看，是雪倪小姐又开始用手指戳他。

“把头低下来，长那么高干嘛？”Weiss扯了扯他耳朵。

信女正寻思着自己也不算太高啊，不过一想到雪倪小姐脱鞋157CM的身高也就释然了，他微微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种娇生惯养没常识的深闺傻子了？”Weiss在他耳旁一字一顿地问道，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情绪明显好不到哪去。

“？？？”

“那个小丫头怎么看不是人吧，她的身上有一股跟那个披着灰姑娘皮的恶魔一样的臭味儿！”

“……雪倪，我还是觉得是你的嗅觉迥异于常人，我反正什么都没闻到，你之前还说我臭呢。”

“这是我天生的直觉，我生来就能分辨出一切潜藏在普通人里的黑暗生物，我以嗅觉来比喻它只是为了方便你理解，而且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之前明明就是你跟恶魔厮混久了惹了一身的骚。”雪倪小姐也没好意思说那种直觉来源于她的轻度心理洁癖，她很快将话题转进，“你老实告诉我，那小姑娘是不是那个该死的灰毛恶魔诱惑你堕落身败名裂之后底线失守生下来的。”

“我他妈……咳咳咳……”天雷炸响，信女很罕见的被唾沫呛到了开始剧烈咳嗽。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但在Weiss眼里这是东窗事发的失态。

“我……”缓过来的信女欲言又止。

“闭嘴，赫恩，我在跟你说正事。”Weiss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冰蓝的眼眸凝视着他赤金色的瞳，蓝眸中隐隐透着些湿气，那是委屈的颜色，可委屈之中又流露着一股倔强，冰冷的寒霜之中两人手心的温度很暖——她似乎经历过某种漫长的良心拷问和心路抉择，而流逝的时光最终盛酿出如今的结果，片刻之后，她轻声开口，话音柔和至极，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坚定和坚强，“信女，也许被迫堕落的你已经忘了在席位交接的半年中你曾向我许下一生的诺言，可我不会忘，我不怪你，因为都是那头灰毛恶魔的错，她洗掉了你脑海中一切弥足珍贵的，关于人性中闪光的回忆，我一定会修正这场噩梦般的闹剧，帮你夺回你曾拥有的一切，这注定是场历经千难万险的洗罪之旅，一条由暗影深渊重归圣光怀抱的荆棘之路，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有恶魔，还有世俗中的一切——猎巫人、猎魔人、过去的同胞、袍泽、亲人，都会尽数阻拦在你面前，而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当然，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女人，那个小姑娘身上有一半属于你的血统是无辜的，所以在我们找机会净化掉那头灰毛恶魔之后，我不会强迫你将那个丫头一起净化掉，我甚至能容忍她的存在，将她视作自己的女儿，我们可以去困兽洲那种洲际电波塔覆盖不到的地方，换个身份，隐姓埋名抚养她，等你洗罪成功之后，你利用你在擎天军方的影响力，而我则把持雪倪家族的话语权，我们可以在擎天内部将她的血统问题彻底压下去，等她年龄再大点就可以像其他的孩子那样去初级猎人学院上学……”

“雪倪……Weiss，Weiss请冷静一下，你的心意和决意我已经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亿万地充分领会到了，请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暂且不提你的脑回路里有多少个漏洞你的思路有多经不起推敲……”信女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插话的间隙，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不是什么推敲不推敲的问题，这已经我在经过深思熟虑之中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你难道你还不满足吗？”女孩的话语之中委屈之色越来越浓，冰蓝色的眼眸中水色愈发明显，隐有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