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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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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亚伯摇了摇头,叼着嘴里的手工香烟大幅度地吸了一口,将那股引人遐想令人不快的异味儿从当事人的周围以及脑海中驱散。

“这是第五个了。”他习惯性简略陈述道。

“是的,一周之内,连续五起,全是意外死亡,过量安眠,车床卷入,高空坠落,瓦斯爆炸,还有刚刚那个嗑药过度嗨死的肥佬,下一个会是什么?”年轻人计算着。

“为什么你觉得还会有下一个?”

“因为【上面】的大人物们还没打算消停。”德雷克抬起一根手指,象征性地指了指那高崖之上的上城区建筑。

“你想多了,虽然教会的钢铁圣骑士正在进行秘密肃清,可他们的肃正行动不会给我们警署留下这种不明所以的烂摊子,更不会留下尸体。”

“当然,我当然知道不会是教会的爸爸们的手笔,那些铁疙瘩留下的尸体也绝对不会这样完好无缺,可是头儿,你确定你要继续管那种只剩下一颗狂热的脑子,头部以下全是金属螺丝,每次出动只需要像拧灯泡一样拧进现成的动力甲里,注射足量的亢奋剂后就能举起大口径机炮跟链锯赞美伟大先贤荣光的鬼玩意儿叫圣骑士?奶奶给我讲的睡前故事里的圣骑士可不是这幅鬼样的。”

“你奶奶的奶奶给你的奶奶讲的睡前故事里我们也没有被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是么?”警长对年轻人的言论颇感不悦,“另外,不要在大街上公然抹黑伊苏的权威,你老爹当年关照过我,所以现在我也不希望你哪天莫名其妙地被拉出去打靶,明白么?”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头儿。”年轻的警员答道。

“亚伯警长,局里又接到一个案子,还是中下城区的。”有常务科的警员登上二人驻足的平台来报。

“怎么回事?”

亚伯跟德雷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不乏“你个乌鸦嘴”之类的情绪,他示意常务科的警员继续说。

“来报案的是下城区工会的工人代表弗拉基米尔·弗拉丁先生,他的女儿已经五天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头儿,是经常跟你喝酒打牌的那个弗拉丁么?”年轻警员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过很快他便确定了,因为在他眼前那位平日里办案总能留得三分余韵的老练警长此刻正将那份余韵扔到不知哪个旮旯角落,脖颈上正因躁动的情绪而青筋暴起!

“该死的!走,德雷克,我们去看看是哪帮狗种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今晚的伊苏依旧只剩下见鬼的暴风雪,在寻常的夜里偶尔还能透过大空洞的顶端望见星空,白风的风眼其实是无云的净空,可一年的数百个日子里,有幸,有闲,有胆欣赏到那罕有夜色的幸运儿还是少得可怜。

毕竟这地方是有宵禁制度的,为了最大化的节约人力,午夜零点之后的任何与工作与休眠无关的群体活动在伊苏的普世价值中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对劳动力的浪费。

嗨上一夜不论是做重复有氧运动还是宿醉亦或者最为朴实无华失眠,第二天Work、Work的效率都会大打折扣。

可寝食难安之人又何德何能拥入梦魇的甜蜜怀抱。

佩戴着银质单框眼镜的消瘦男人拿着最后一批刚刚冲洗完的照片从私人暗室中脱身而出,手指间隐有水迹。将照片整齐地放入深红色木漆外壳的手提箱中后,男人从随身的口袋中抽出一条手帕,开始擦拭双手。

不知道是出于急切亦或者是别种因素,他的手法伴随着一阵阵不断的轻微的颤动,仿佛一个帕金森综合征患者,可他又还算年轻,即使是在伊苏这地方,三十岁后半也尚属壮年,与那种老年人易得神经性疾病差之甚远。

在这一切后,这个体型瘦长的男人仿佛松了口气似地瘫软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

煤油灯的灯火在一隅无声地燃烧,房间的光照很暗。这里不是他的宅邸,而是私人工房,位于下城区某处废墟之下,要走过一段大约两百米的地下遗迹的浅层回廊,才能抵达这座位于伊苏城周围的山体壁内的私人工房,这也是他在参与摩根的研究小组前独自工作的地方,从建造到投入使用,经手的人屈指可数,最初几个花费一点小钱聘来的劳工已经在竣工前后的日子里陆续被他设计,于那浅层回廊间失足,跌落那令人恐惧的无底深渊。

没有人会怀疑,那种靠散工维持生计的流浪汉在下城区遍地都是,其中大部分还是危害治安的潜在不稳定因素,几瓶伏特加下肚后往往就是一场街头斗殴式的闹剧,亦或是附近学校放学的小姐们彻夜未归,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照亮下城区的街头小巷后,一个或几个家庭的悲剧已成定局。

在他看来,伊苏就是一位严厉的母亲,她从不慷慨地给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满足的物质享受,却也从未彻底剥夺掉他们往更好的方向奋斗的希望,花费一些小钱完成工房,同时为这座生养他的城市排除一些不必要的毒脓,瓦伦泰认为自己是个高尚且正直的人,发自内心。

安全,隐秘,除了不那么方便之外,这座工房即使比之摩根那几座也毫不逊色,瓦伦泰有这个自信。

现在,当一切暂时平静下来之后,消瘦的男子仰躺在靠椅上,点着了下城区黑市里入手的雪茄烟,有限度地享受着精神上的陶冶,开始思考进路。

摩根已经成功了。

可后续的连锁反应远远超出了他当初所承诺的一切。

显然在他们的理论中早已腐朽的机械神教腐朽的仅仅是思维而不是肌肉,在飞行器升空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伊苏的暗处风声鹤唳,教会对于活动于阴影里的私人结社采取了无差别的肃正清洗,虽然暂时还没有清理到他的头上,可不少同行已经被挂在了高地教堂的绞架上杀鸡儆猴,而能逃过一劫还多亏了他未雨绸缪的个人准备。

摩根那只老狐狸,提交给他们的计划表中,霜月十一日那一天的行程写的是“试飞”!

那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着结社里其余的有能力有主见,一如瓦伦泰这样的参与者一同突破白风的壁垒,那只老狐狸从过去就一直认为一个团队里只应该有一个声音,所以他只带了两个结实能干能开飞行器的马仔和一个疯狂崇拜着他能够忠实地记录下那场第四纪人类前所未有的跨时代壮举的摄影师舔狗。

“该死的幸运的摩根,你这老小子现在估计已经能够望见南方大平原的影子了吧。”

瓦伦泰轻声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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