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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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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前一天黎明破晓前偷偷摸进环绕伊苏城的山体之中,站在某个天然裂口处亲眼目睹了那极地苍白日出照耀下的仿佛天堑般的白风之壁后,对自己的运气心知肚明的赫恩先生极不情愿地预感到——自己以后大概率会亲身上阵,来跟这异常至极的天然奇观杠上一次。

常年点背习惯了的赫恩先生从生活中学到的一个哲理便是不再抱怨。

“那个姓斯特林的肥佬暴发户直到一周前,也就是霜月的第十一日都在秘密资助一个地下结社,这个结社的人数不多,但却不乏蒸汽技术领域的民间大拿,结社的领袖是一个名叫摩根·唯文的考古学者,这一伙人多年以来一直致力于发掘埋藏在伊苏城地下深处的上纪废墟中的失落技术,而这显然是违法的,它违反了来自上城区机械教会关于封锁地下遗迹的禁令,而这道禁令的源头则要追述到一百多年前伊苏开拓的黎明时期,暂时无甚关联的信息咱们略过不谈,我在斯特林先生的遗物中找到了这份手稿并将其私自扣押了下来,透过解读其中的信息了解到了一个荒诞的事实。”

夜幕之下,赫恩穿行于风雪弥漫的街头巷间,活尸的关节不时发出令人不安的脆响,不过他并不在乎,而是一边快速行进一边解释道。

“自从霜月的第十一日,他们中的一部分成员飞跃白风成功前往外界之后,整个伊苏城流言四起,上城区的机械教会出动肃正部队忙于缉拿各路浮出水面躁动不安的私人结社成员,那是地毯式的清理,因为教会似乎并未掌握常年活动于下城区的阴影中的摩根一伙儿成员的具体名单,他们的同行实在是太多太多,而本身的目标也足够的小,多年的保密工作做得很成功,是专业人士。然而,非常有趣的事实是——当我从斯特林先生的手稿中偶然获得了一些他的共事者的名字并将这些名字与摩根结社成员一一对上号后,才注意到过去五天时间里陆续上报至中城警署中备案的五起意外死亡事故中的死者们,居然与名单上近一半的人身份相符。”

“那个叫摩根的聪明小子肯定没有带走所有的结社成员,他扔下他们,带着自己的心腹们飞跃了大霜暴,而剩下的结社成员在教会的高压举措下人人自危,他们都起了暂避风头的心思,只是各自筹备行动的效率不一。”狐狸打着哈欠接过话头,“就目前的结果来看,他们的效率的确是低了点。”

“是的,包括斯特林在内,名单上被摩根遗留下来的结社成员有七个,而现在他们中的五个都已经死在了跟自己的职业相符的环境里,常年熬夜失眠的流体力学教授死于安眠药服用过量,杂技演员——准确地说是徒手攀岩高手从高崖坠落摔成了肉泥,资深工匠被自家金工车床搅碎上半身尸体卡在里面体无完肤,多年从事精密机械管路构造的蒸汽工程师唐宁先生在自家卧室里被年久失修的煤气灯管路喷射出的高热瓦斯直接烤成了碳人,还有比这【瓦斯爆炸】更搞笑的死法么?对于一位蒸汽工程师来说。若是换个环境让我拿到他的死亡鉴定结果的话我还以为他是去参加了远东的七人七鬼魔术战争而不幸捐躯……至于斯特林先生,作为多年的幕后金主的他死得很符合他的身份——死于马上风。”

“所以剩下的图书管理员奥尔科特小哥和另一位考古学家瓦伦泰先生就很有拜访一下的必要了。”狐狸翻了个白眼,“无论是内鬼作祟还是摩根小子留下的暗桩亦或者同行的恶性竞争,他们手上可能留存着的飞行器资料成了这一连串灭口事件的导火索,所以在这个茬儿上去拜访剩下两位不知死活的倒霉鬼都会有所收获,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前提是他们还在家里没跑!我可不认为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有白痴会躲在自己窝里装鸵鸟等死。”

信女·赫恩笑骂了一声,在十余分钟的行进之后,他也顺利抵达了那位名叫奥尔科特的年轻图书管理员的居住地,一间与德雷克警员员工宿舍相差无几的单人公寓门口,并向随身的羽衣使了个眼色。

狐狸懒洋洋地向着那具半步冰封的金属门锁吹出一口青焰,后者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直接跳过了熔化气化乃至挥发一系列形变过程。

“真是朴素的方便。”赫恩的嘴角抽了抽,他拉开配枪的保险,一脚踹开金属门,顺手从腰间取下一枚警署制式的闪光弹甩了进去,并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

“FXI!openthedoor!”

……

更新不易,请各位积极投票,我还没好。

第76章斩首循环

“赫恩,我们来晚了一步。”

“羽衣,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在家里当鹌鹑……”

信女只手翻开图书管理员的眼皮,另一只手举着油灯照亮无光的室内,这位颇具书卷气的奥尔科特先生走得很是安详,几分钟前当闪光弹中的镁粉彻底燃尽之后,信女带着羽衣闪身而入,见他坐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躺着一本翻开的硬皮书籍,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今天午后死的,差不多就是你跟那个老警长站在天台上吹牛打屁的时候,别再卖弄你那套蹩脚侦探的手腕了,靠瞳孔扩散的程度推测死亡时间这种事还没妾身对生魂消散的灵感靠谱。”

“所以我才说不要在稀奇古怪的世界里寻求侦探的职业体验感。”赫恩似乎无视了狐狸的调侃,他依旧保持着翻开死者眼皮的姿势,将煤油灯平稳地放在一侧的桌面上,并从大衣内里取出一枝漆黑的杆状物,拇指微微用力推动,来自二十一世纪初期的战术光源照亮了这间寒冷的客室。

“为什么穿着睡袍花了两天时间横渡荒野的你会随身携带着这种21世纪初期的古董?”羽衣冲着他手里的狼牙手电一阵龇牙咧嘴,“这玩意儿在2092年的圣诞节前夕已经快从市面上绝迹了吧。”

“羽衣,你知道我这人比较念旧……”

“妾身没问你这个!妾身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明明只剩身睡袍却还能揣着根狼牙手电?”

“我把它插睡袍兜里忘了取出来了,你知道睡袍比睡衣要厚实许多。”

“妾身想问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你会在睡袍里插一根狼牙手电?”

“羽衣,我以为你能明白。”

“妾身不明白。”

“咳,羽衣,你得明白,当面临一些难以启齿的尴尬场合时,我总得为自己睡袍产生的暂时性不可逆形变这一结果找个借口,当然这种情况主要发生在跟一些我不能昧着良心出手的美丽女士打交道时,你懂的。”

“跟不能昧着良心出手的女人打交道还能打到双方只差两层睡袍就要赤诚相待的情形下你的人脉圈子究竟有多复杂?”

“是险恶。”

信女露出一抹不堪回首的神情并更正道,“不说那些了,羽衣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死了多时的倒霉鬼,还要继续你无聊的把戏么?妾身乏了。”

“我是说,你看他的眼睛。”信女轻声解释道,话音凝沉。

羽衣顺着他照亮的部位集中注意力瞅了一眼,然后很快移开视线,“你就让妾身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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