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3/4)
回去的路上,信女依旧仰望着那些需要努努力才能看见的星空,脚踩着松软的泥土,忽而灵光一现,他仿佛想通了某一节似的,开始漫无目的地提起问来。
而青子则像是一个真正的咒法咏唱课老师那样,一本正经地一一作答。
不过,不知是不是负责带路的缘故,在返回营地的路上,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
第114章医者仁心
翌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天高云淡,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天。
早间时候,赫恩先生盯着那绿得葱郁绿得深邃绿到发黑的浓密树冠,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把那句脏话咽下去。
一旁的永琳心有所感,也跟着抬头瞅了瞅那乌黑的穹顶,随后一副老早就习惯了似的模样,面露理解的笑容。
“赫恩先生,树海里也不是处处都如此阴冷,没记错的话,米斯塔利尔就坐落在一处开阔少林的河谷地。”
信女简短地示意他自己没事,不必挂心,随后收拾起心情继续赶路。
依稀记得是哪位远东先贤说过,这个世界上本是没有路的,走得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
赫恩先生此刻深以为然。
片刻之前,倒是永琳会错意了,赫恩先生此时的心理状况跟树海的穹顶与林间的寒碜路况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如果不是考虑到队内气氛的话,他其实完全可以明目张胆地飘着走。
也就是说他一路上其实是暗戳戳地飘着走的。
这也是他布置给潘多拉的课题,源于酒会那晚的初次授课。
这丫头先前所掌握的几种“普罗米修斯粒子”的基础应用堪称粗暴,一如赫恩先生对她最初的评价一样,是出色的杀戮机器。
他有心锻炼锻炼这丫头,教授她一些“普罗米修斯粒子”的优雅/摸鱼用途,让生活更加舒适便捷。
普罗米修斯粒子,听上去真是既神秘又大气。
赫恩先生在念叨起这个神棍似的名讳时,总会下意识地觉得牙酸。
就像,一把跟了他挺多年的老伙计,一路上随他历尽了风风雨雨,轰杀了一个又一个不长眼的妖魔鬼怪,多少年过去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老伙计起个名字。
等到某一天,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阴差阳错地拿着些老伙计的边角料拼拼凑凑出来一个低配版的小老伙计,还给低配版的小老伙计起了个高深莫测的名字。
作为老伙计的原主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愤怒么?
倒是没有。
既然小姑娘能得到暗影圣子的垂青,那么作为附赠的景品,拿到一份低配版的小老伙计也无可厚非。
只是有些无意义的感慨罢了。
犹记得居住在远东乡下的那段岁月,在他第一次将这抹苍青的辉耀绽放于掌心之时,曾有相熟的善良长辈,询问他要不要将这抹青色作为自己姓名的一部分,一如她自己所做的那样。
那时,他找了一个“与对方撞色,不太方便”的借口推脱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自己老娘取的那个令他心情复杂的名字分外珍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掌心中所绽放出的这抹青耀,只不过是那时尚且弱小的他对记忆中最初的强大的一种拙劣模仿,本质上是一种空有其型而无其意的伪物,顶天只能吓退一些别有用心的宵小。
为了不辜负记忆中那抹最初的来自于家人之外的陌生善意,他在那时便已决定,只有等到自己彻底成熟,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才有资格为那一抹青耀命名。
在那之后,十二年时光匆匆而过,他早已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手中的那一抹青耀也被他赋予了别样的内在,只留下最初的色彩,聊以纪念。
“人”何其多,而时间又那么少。
十八岁之前的赫恩先生全身心地投身于斩妖除魔的事业之中,别无他想。
给老伙计命名的事,自然也是老早就忘了。
以至于一拖就拖到了百余年后的现在。
回到现在,在信女·赫恩眼中,名为潘多拉·莱茵哈特的少女所驱使的普罗米修斯粒子,大概也就是那样的东西。